一個小小的包裹出現在楚淩衣的桌鬥。
包裹整個用牛皮紙整齊包著,每一道褶子都被抹得鋒利,上麵貼著一枚微笑臉的圓形貼紙。那笑臉怎麼看都覺得賤的不行。
楚淩衣的眼下帶著掩不住的青黑,整個班級裡的氣氛都躁動不安,隱隱有陰雲在無聲彌漫。
這是阮夭失蹤的第三天。
學校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但是作為同班同學,怎麼可能不知道阮夭出了什麼事。
本來就因為楊熙宇的死而氣氛沉悶的班級現在更加壓抑了。
身高一米九多的黑皮膚少年握拳狠狠地在桌麵上砸了一下,驚得台上的老師怒氣衝衝:“徐欽!上課呢你想造反嗎!”
徐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老師,阮夭去哪了?”
那老師也是平時隻管上課不大管其他瑣事的,這幾天好死不死的他們班主任溫斯言也請假了,他哪裡有經驗對付的來這群年輕氣盛的小兔崽子。
“阮夭……生病了,他家人帶他回去了,過幾天會回來的。”他隨口說了個上麵已經約定好的理由,儘量穩定住躁動的學生。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生病啊,老師你彆不是騙人的吧?”
“已經是第四個人了,阮夭會不會有危險啊,楊熙宇都被殺了,還不知道那個變態會對阮夭做什麼呢。”
男生們四下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眼看著課堂有要被帶歪的趨勢。
那個老師咳嗽了一聲,在講台上用力敲了兩下才強行讓人都安靜下來:“阮夭現在很安全,你們就不要瞎想,學生的職責是什麼?就是上課!你們現在一個個都乾什麼?”
“誰再說話就給我出去罰站寫檢討啊!”
底下有幾個膽大包天的法外狂徒在桌子底下手指按得飛起:
——沃日沃日,我好他媽慌啊公主沒事吧?
——放你他娘的狗屁,你有事公主都沒事。
——嗚嗚嗚那個傻逼要是敢對公主做什麼我爬也要爬過去撕碎他qwq
——公主護衛隊呢集合!報數!
楚淩衣的手藏在課桌下,撕開了那份牛皮紙包裹。
裡麵居然是一張刻錄好的光碟。
上麵用油性筆寫著很端莊文雅的兩個大字:阮夭。
楚淩衣腦中猛地閃過一線靈光,他翻出一大堆化學試卷,隨便翻出一張寫了評語的卷子。
雪白卷麵上紅色油性筆的痕跡格外明顯。
這分明就是一模一樣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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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一元硬幣“當啷”一聲掉在茶幾上。
溫斯言低著頭溫聲對阮夭說:“夭夭,花心可不好。”
他用一隻手蓋住了那枚硬幣,蒼白手背上浮著淺青色的脈絡,在燈光下越發顯得像雕塑一般,冷冷的,仿佛沒有溫度。
“就讓它來決定吧。”溫斯言彎著狹長的鳳眼,把那枚硬幣重新攥在掌心,變魔術似的在阮夭眼前晃了一下。
“字是林懸,花是楚淩衣,夭夭你要自己來,還是我來?”
阮夭不想伸手,把手指藏在蜷起來的膝蓋窩窩裡。
溫斯言就很沒辦法似的搖了搖頭,說:“要是夭夭兩個人都討厭的話,老師也不是不可以辛苦一點。”
阮夭不說話,他害怕溫斯言的親昵,拚命地撇過臉去。
“統子哥,我們有沒有什麼技能可以直接製裁這個壞蛋哇?”阮夭在意識海裡的小人淚眼汪汪的。
係統遞給阮夭一條小手絹,心虛得機械音都飄忽了:“我們的權限還達不到開啟大型殺傷力技能呢。”
“而且就算給您解開禁製的話,根據您的妖族譜係,您並沒有可以強大到殺人的技能呀。”係統為難地小小聲道。
阮夭動作一頓,委屈得連眼淚都擦不下去了。
知道我很弱了,氣氛都被破壞了謝謝。
“那就隻能智取了。”阮夭攥拳。
係統完全相信自己的宿主,鬥誌昂揚地繞著阮夭的意識小人轉圈圈:“加油加油,宿主大人就是最牛的!”
“你是騙我的吧?”阮夭扭過臉去,他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微微顫動的眼睫乖巧地垂落,開口的時候嗓音帶著一絲恐懼平息之後的沙啞。
他這個樣子太過乖覺了。
和溫斯言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好像完全是兩個人。
那個高高在上的百無聊賴地坐在廢棄課桌上的少年,豔麗、危險,和這個櫥窗裡的瓷娃娃完全是兩個極端。
要是阮夭知道他心聲的話說不定還會謝謝他,畢竟這是除係統外第一個這麼肯定他演技的人類。
溫斯言笑容未變:“夭夭為什麼要這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