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星盜都是這個時代除聯邦以外最令帝國頭疼的東西。
那些同時被聯邦和帝國拋棄的人渣們大肆對邊緣星係進行燒殺劫掠,甚至還會入侵到中部星球搶劫居民財物。
尤其是這兩年異軍突起的一支名叫“梟”的勢力,迅速在外星係站穩了腳跟並且吞並了其他的大股匪徒,成為了當前最猖獗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星盜。
“梟”的首領至今沒有對外暴露過真實麵目,也從未泄露出真實姓名。
人們隻知道他的綽號叫,“夜魔”。
沒有人想過那個令人覺得神秘又恐怖的強盜頭子居然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帝都,還混進了帝國上流社會才能進來的晚宴。
阮夭看見熟人心下終於安定了一點,有些嗔怪地隔著黃金麵具瞪他:“你嚇死我了。”
獨眼男人衝他微笑起來,沒什麼歉意地道歉:“對不起。”
他低頭的時候唇瓣幾乎要碰到阮夭臉上的金屬麵具:“我可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才來的,小主播。”
“收一點定金不過分吧?”
阮夭還沉浸在男人剛剛說的那個詭秘傳說裡一時間沒有聽懂,呆呆地眨了眨眼睫:“你說什麼?”
幾乎是呼吸交錯的一瞬,阮夭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驚呼,溫熱吐息灑落在少年嫣紅唇心,連帶著羽毛似的柔軟觸感都輕盈得好似錯覺。
阮夭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瞪著他:“這麼多人看著,你瘋了?”
喬吉斯漫不經心地牽起少年纖細手腕,略帶著一點鄙薄笑意地朝花園外瞥過:“放心,我想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現在應該沒有空來找他的情人。”
“那位將軍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似乎對帝都現今暗流洶湧的局勢了如指掌,連帶著那些隱晦血腥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莊戈這個人自負又傲慢,被亞斯蘭壓了這麼多年,總要想辦法翻身的。自己沒有能力,那不就隻能寄希望讓亞斯蘭‘戰死’了。”
阮夭一愣,自從加爾文把他從亞斯蘭身下救走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亞斯蘭。
加爾文一直不告訴他發生了什麼,隻是陰陽怪氣說那個老男人現在正在氣頭上,讓阮夭乖乖在寢宮躲好不要被抓走吃掉。
“你是說亞斯蘭……”
喬吉斯完全不介意在眾多勳貴麵前撬皇帝的牆角,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異樣情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一個冷血無情的強盜,為什麼會露出那般深情的隱痛。
“現在他應該已經在海格要塞了。”
浮動在夜風裡的音樂不知不覺間變得纏綿如絲,無聲綻放的幽夜蘭在黑暗裡散發著淡淡的寶藍光暈,整座巨大的花園都沉浸在沼澤般的醉生夢死裡。
“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邀請小公爵和我跳一支舞呢?”五官深邃如同神像的男人往後退了一步,躬身向阮夭行了個紳士禮。
他既然知道那麼多帝國秘辛,想調查清楚阮夭的身份也不是什麼難事。
阮夭不知道他又在玩什麼花招,隻是垂下眼睛抿了抿唇:“我不會跳。”
喬吉斯抓住小公爵一隻柔白細膩的手,另一隻手自然而然攬住了少年不盈一握的細腰:“跳著跳著就會了。”
他語氣好輕鬆,拉著阮夭像水滴落入湖中無比順暢地融入了圓廳裡踩著節奏起舞的人群。
女人們身上的昂貴香水味兒擦過敏感鼻尖,幾乎要逼出阮夭一汪不勝刺激的眼淚。
男人放在少年腰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加了點力氣,他默不作聲地低頭看著那顆腦袋中間圓滾滾的可愛發旋,強忍住想親在上麵的欲望。sDしCΗxWΖ.℃ōm
不遠處加爾文強忍著怒氣和莊戈說話,大逆不道的將軍已然掩藏不住他的野心,幾乎要把通敵叛國四個字寫在臉上。
反正皇帝是個蠢貨,也找不出能製裁他的證據。
加爾文一邊要和這個傻逼說話,一邊還要分心去找阮夭的身影。
阮夭被喬吉斯拉著加入了圓廳跳交誼舞的人群裡,衣袂翻飛間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無形的恐慌在他心中擴大,好像他又要失去他了。
加爾文想親自過去找阮夭的影子,莊戈卻根本已經按捺不住膽大包天地去拉扯加爾文的衣袖:“陛下這麼著急做什麼?”
男人傲慢神色還停留在臉色,紅發少年冰冷威壓已經逼至眼前:“莊將軍。”
少年難有這樣輕聲細語的時候,無形之間居然逼出男人額角冷汗:“我想你可能弄錯了一點,我想降罪,從來不需要理由。”
……
“夭夭,上次送你的禮物有沒有認真玩過?”阮夭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回憶起男人給他送了什麼。
一顆粉紅色的小巧的機械蛋。
阮夭到後麵其實也不太清楚那個到底是用來乾什麼的,隻是係統臭著臉不允許他去搜,阮夭也不是好奇心害死貓的人,研究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塞在了哪個角落裡。
他早把這茬給忘了,不知道喬吉斯為什麼又提起來。
難道那顆機械蛋其實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嗎?
他不知道這是個多流氓的問題,隻是有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有點閃爍:“玩,嗯……玩過了。”
聲音因為心虛都在發飄。
這副情態落在喬吉斯的眼裡自然就變成了少年人對於xing事天生的羞赧,他扶著阮夭的腰一邊轉圈一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會不會痛?有沒有出水啊?”
他問的好壞,眼睛裡都閃著惡作劇的光。
阮夭不知道那顆金屬球怎麼會自己滋出水來,隻能反複權衡之下撿著自己會的東西回答:“有點疼。”
打到最高檔的時候確實按摩起來有點疼痛感,也不算說假話。
男人卻很愉悅地笑起來,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咬了咬阮夭的下巴,他動作太過大膽,嚇得阮夭腳步一錯差點摔倒。
要不是喬吉斯抱著他,怕是要直接撲在地上。
“怎麼這麼乖。”
喬吉斯聽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手很不安分地繞到身後觸到曾經被自己拍紅的地方,十足一副流氓相:“下次可以換個大的。”
“或者換個貓耳朵?還是串珠?”
他說的東西阮夭一竅不通,眼神迷茫地看著男人,似乎是在罵他不要臉。
樂聲滑到急促高潮,高跟鞋踏在光潔地麵發出齊整活潑的舞步,陷在狂歡裡的人群如重重花蕊一般疊聚到一起,又在下一個節拍開始前旋開華麗裙擺。
等到一首歌終於結束,圓廳中心已經失去阮夭和喬吉斯的身影。
……
阮夭靠在窗邊,眸光空茫地望著飛行器外浩瀚星辰。
喬吉斯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邊,試圖給小美人介紹一下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堆積如山的財富。
小美人是個見錢眼開的性子,那他這個榜一大哥自然要做出一副能任他揮霍到老的豪闊姿態。阮夭想要什麼樣的珠寶,大佬都是揮揮手的事。
比某個一花錢就會被財政大臣找上門苦口婆心地教育的小屁孩要自由多了。
到底還知道不能太過像個土大款暴發戶,介紹了一通自己坐擁多少個珍稀石礦和多少個星球之後,星盜頭子矜持地咳了一聲,溫情脈脈地攬著小美人瘦削肩膀表示:“夭夭要是對這些沒興趣,我還有更好玩的。”
阮夭神情懨懨,心裡一團亂麻。
係統給他的劇本裡沒有這一出,主角受要是出事了他也要跟著完蛋。
偏偏喬吉斯隻顧著孔雀開屏,看阮夭神情鬱鬱,變魔術似的從掌心變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淺藍色鑽石。
阮夭睜大了眼睛。
是克洛托之淚。
他下意識伸手去拿,喬吉斯飛快地合上手掌,眨眼之間掌心又變得空空。
阮夭瞪他。
眼睫都毛茸茸得像是自帶一圈精致眼線,恨不得讓人伸手狠狠地rua一把。
喬吉斯淡定釣貓,湊到阮夭鼻尖前:“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把這顆石頭給你。”
阮夭嘴硬:“我才不稀罕。”
“真的?”星盜頭子挑了挑眉,很遺憾地拖長了聲音,“那我隻能丟了。”
“這顆石頭在我的珍藏裡也算不上珍品,隻會讓我的收藏品味貶值罷了。”他笑眯眯地厚臉皮湊到阮夭跟前,很少女地閉起眼睛,等著小美人主動。
阮夭惡狠狠磨了磨牙,深呼吸一口氣,幾乎要把男人唇肉都咬一塊下來。
“嘶,好凶。”
喬吉斯倒抽一口冷氣,揉了揉嘴巴,看著阮夭氣鼓鼓臉蛋,星河都仿佛倒灌進淺色眼底。
“其實我覺得那位死掉的首領做得對。”喬吉斯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