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六月在即,宋昱將要前往省城參加院試。
這些天,為了應考,他一直在荊州府新買的住處溫習功課,除了練武、吃飯和睡覺,幾乎寸步不離書桌。
蘇槿也是苦學不輟,每天也被蘇氏督促著學習琴棋書畫和武藝,感覺自己比高三還要”充實“。
學習之餘,還要思索如何在一年之內,在淘寶上賺到8位數,簡直頭禿。
於是在有機蔬菜、豆類、堅果、水果等農產品後,蘇槿上新了各種蕭家村出產的紙張。
沒想到,因為她家淘寶店鋪的農產品定位,這些純手工的紙張賣的還非常不錯,尤其是桑皮紙。
她看了下售出清單,短短幾天——
原生態古法構皮紙四尺賣了10*12張,2.8元/張,扣除運費賣得了316元。
原生態古法桑皮紙A4大小賣了100*263張,0.6元/張,扣除運費賣得了15376元。
但這離一年八位數的目標還差得遠呢。
這天,刷著淘寶。淘寶突然給她推送了直播賣老坑翡翠、古法黃金飾品的淘寶直播。
【比傳國玉璽還要精致清透的老坑翡翠!】
蘇槿思索半天,要不淘寶直播賣這些?
隻是翡翠的話,主要是西南邊境在買賣,如今大楚朝內陸買賣的並不多。
而要去西南,她爹上次為了去西南找人擁扈宋昱,結果被人追殺,差點露了行跡。
大量買賣翡翠,至少在這一兩年不太行得通。
而黃金……即使她手上的淘寶對麵是個平行時空的現代,但對貴金屬、尤其是黃金的管控力度是也還是很嚴的。
少量賣些,也不是不行。但大量賣呢?
“今天的十張大字練完了嗎?倪先生的山石‘折帶皴*’畫法臨摹了幾幅了?”
宋昱見蘇槿捏著筆杆發呆不寫字,忍不住提醒她,免得完不成任務被蘇氏批評。
說到倪雲林這位元代著名的畫家,蘇槿就有一肚子話要講。
她幼時曾聽上國畫輔導班的同學提過國畫入門可以學《芥子園畫譜》,上有倪雲林畫法不錯。
於是她就順嘴跟蘇氏提了一句,說要不學畫竹子和山石,就學倪先生的。
誰知道蘇氏立刻就更加雞血了起來,非讓她學什麼倪雲林的畫法、每天至少臨摹十幅小畫,還跟她科普。
“倪雲林書畫深受趙孟頫影響,而且曾散儘家財隻為推翻元朝,為人清高孤潔……*”
且不說書畫了,還有各種湘繡蜀繡等女紅功課,《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平沙落雁》等古琴功課……等著她。
所以她穿越的架空朝代,為什麼不能徹底架空啊啊啊?
為什麼前人不僅留下了那麼精彩的古詩讓她背,現在還留下了這麼多精彩的書畫和琴曲讓她學習?
孩子想睡覺,想每天有八小時睡眠,想聽小曲看話本刷淘寶,不想學習啊啊啊。
不過這些,在學神宋昱麵前說是沒有意義的。
宋昱仿佛一個莫得感情的學習機器,學的功課比她多多了,卻還是每天坐定認真學習,比不了比不了。
此時,蘇槿見宋昱罕見地停筆放下了書,便趕緊神神秘秘地走上前去小聲說道。
“阿娘這兩天,好像突然渴睡起來。對我的要求好像放鬆了些。”
宋昱也隻是提醒她,並不多說。
蘇槿看著眼前隻有她一個人能看見的透明屏幕上顯示的【比傳國玉璽還要精致清透的老坑翡翠!】直播,忍不住好奇地跟宋昱耳語道。
“阿兄,你見過傳國玉璽嗎?”
宋昱沒出聲,用筆蘸著筆洗裡的清水,在紙上寫道。
【皇上內帑,藏著漢唐以來的不少朝代的傳國玉璽……】
【是大楚開國皇帝,花了極大心力,才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
內帑,就是皇帝私庫裡藏的私房錢*。
蘇槿目光灼灼地看著宋昱,不愧是小太子,連這個都知道。
要是以後她能幫助宋昱順利登基,那麼她要求也不高,就問他要以前朝代的傳國玉璽拿一兩個出去拍賣……
任何一個,都能拍到八位數以上,甚至九位數!
而且,玉璽的材質是古玉。
古玉的年代大抵是以數萬年甚至更久來計算,幾百年的時間誤差,以現在古物檢測10%左右的時間檢測誤差,根本檢測不出來的。
也免了需要跨位麵係統的“時間坐標”加工費——
加了“時間坐標”後,賣出去的物品,就會在跨時空的運輸過程中,物品中各類元素迅速隨著時間變遷而衰減,是真正的古董,而不是新造的物品。*
但這跨位麵“時間坐標”加工費實在太高了。比如她之前打算賣宋代的瓷器古董,如果順利賣出,需要付50%-99%銷售價格。並不劃算。
所以她在賣不出古董瓷器的時候,迅速改變售賣方向,賣了有機農產品,效果非常好。
好,那現在隻有一個問題了……
宋昱,能在一年之內登上皇位,並順利地掌握皇帝私庫嗎?
蘇槿看著正在換牙期的宋昱,若有所思。
算了,要不還是想想彆的迅速致富方法吧……
*
皇宮裡,皇帝站在自己的私庫中,看著一眼望不到頭、滿屋子光彩奪目的金銀珠寶,看著那一博古架的曆代傳國玉璽,心中惻然。
坐擁天下財富美人,這誰人能不羨慕?
也難怪他們這些皇子皇孫們為這位子拚死拚活,那些藩王伯父叔叔兄弟子侄們,一個個不肯在封地上過富裕安生日子,偏要趁著這次西北亂了,來惹事。
“嗬,那些個狗屁藩王,也紛紛趁機造反惹亂子。不過好在登基以來,朕一直將京城周邊的兵力抓在手中。”
“那些藩王且討不得好。真以為朕這些年磨刀霍霍向世家勳貴,是沒有半點底氣的嗎?嗬!”
皇帝在空空蕩蕩的私庫中自言自語,無人應當。
孤家寡人,莫過於此。
他想起了從前當皇子的時候,和皇後少年夫妻,恩恩愛愛。
而如今,皇後每日青燈古佛,吃齋念素為流亡在外的宋昱祈福,與他少有言語。
怎麼就會和梓潼生分至此了呢。
“將夜明珠、東珠、寶石屏風等,都送到坤寧宮中去。”
皇帝出了私庫,叫最最心腹的太監照辦。
可是回到禦書房,皇帝更加心煩意燥。
他再一次將那些皇子們的功課全部用力扔到地上,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都是廢物,朕有十幾個兒子!學了這麼久,竟然連一個兒子,一首像樣的文賦都寫不出來!”
他這些兒子,有些是真的笨;
還有些,就是故意學著藏拙,怕惹他猜忌。
怕這怕那,哪有皇家風範!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哪裡像他的阿昱,那樣聰慧可愛……那樣……
他不由自主地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裡,燈火明亮,夜明珠東珠等各種名貴的東西都陳列在宮殿中。
他心情稍微好了些。
皇後宮中,就是應該這般奢華氣派,怎能像前幾年那般為了儉省銀子連銀霜炭都舍不得用。
送了不少名貴東西,皇帝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皇後,也少了一些“追殺親生兒子”的內疚。
他屏退左右,對皇後溫聲繾綣。
“梓潼,我好想念阿昱。他那般聰慧……”
皇後停止撿佛豆祈福,滿臉驚喜地看著他。
“皇上這是要迎回阿昱?不再追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