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憑著蘇槿等人的功勞,皇帝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了歸降的五萬般若騎兵。
而接到郃國公信件的另一位般若王子,忙著在國內爭權上位平息宮變,哪裡顧得上再帶兵來接著攻打大楚。
郃國公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一場大災難消失於無形。
在三公主府,三公主和晟國公世子,彼此眼中都是對方濃烈的愛戀。
失而複得的喜悅,充斥這晟國公世子的內心。
他們對宋昱蘇槿等人感激不已。
而目睹了蘇槿宋昱等人壯舉的官員命婦,則是暗自紛紛對他們盛讚不已。
“於千萬人中,活抓敵軍首領二人,果真非凡不已! 這狀元郎和他妻子蘇氏,非池中之物!”
“昔日一代明君帝王唐太宗,單槍匹馬退卻突厥十萬騎兵;今這狀元郎與那蘇氏阿槿竟是堪比如斯勇略!”
不久,便有大臣主動向皇帝上書,奏請皇帝給蘇槿等人封賞。
皇帝卻有些不悅。
貼身太監知道皇帝的心結。
皇帝因著戕害自己兄弟上位、後又派人追殺自己親生兒子,便免不了與那“玄武門之變”的唐太宗相比。
皇帝自詡為千古明君,向來自以為不比誰差,卻聽聞蘇槿等人被人盛讚,與那唐太宗李世民相比較,自然憤懣。
貼身太監歎氣。
這不是一個氣量容人的帝王。
然而,“於千萬人中,活抓敵軍首領二人,使得二十萬敵軍退兵”這件事實在太有故事性和衝擊力,而且在場看到事情始末的人太多了。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不能等蘇槿發起,便有自發的有話本子和戲班子對蘇槿、宋昱和荊玄風等人開始了故事改編和各種頌揚。
迫於輿論的壓力,皇帝到底還是給了封賞。
這功勞實在太大。
皇帝便給三人都封了爵位,蘇槿被封為西陵縣主。
此前,皇帝還特意著人試探蘇槿等人,詢問封地傾向。
深諳皇帝心理的宋昱,便說是江南或是西南。
隨後,多疑的皇帝果然沒有考慮江南富庶之地和西南豐饒之土,而是將西北靠近般若國的封地給蘇槿宋昱他們。
而那裡,恰好是蘇槿宋昱買下的礦山不遠的地方。
正是朝廷如今還不知道的、銀鐵金屬礦石豐產之地!
而最叫人驚喜的,還不是爵位和封地。
而是,蘇槿的胭脂水粉和出神入化的化妝術,徹底在京城爆火了!
正是因為那話本子和戲班子是自發性的宣傳嘛,不可避免地帶有一點娛樂性。
而荊玄風被蘇槿打扮成絕色美人,將那般若國國王和王子迷得神魂顛倒的故事片段,顯然最得吃瓜群眾的喜愛。
蘇槿原本還沒有打算在大楚賣來自後世的粉底、遮瑕和腮紅妝粉,但耐不住京城那些貴女們熱切的懇求、手捧著大筆金銀,就好像銀子不要錢一樣,流水一般地送到蘇槿手中,隻希望蘇槿能夠垂憐一下愛美的自己。
不少之前看輕蘇槿的,因著蘇槿兵不血刃使敵軍退卻,因著蘇槿在其中表現出來的勇氣和能力,而紛紛轉為崇慕蘇槿。
再加上沒人能抵擋變美這件事。
就這樣,蘇槿靠著無心之舉的特殊現場美妝直播,收獲了一堆愛美的貴女迷妹們,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大筆金銀。
而西陵縣主的美貌和智慧,更是在京城的各種故事裡被傳頌著。
*
被封了縣主,進宮謝恩,那是必不可少的。
蘇槿從皇帝那裡出來,被皇後傳喚,而宋昱則是留在了皇帝那裡。
蘇槿有些擔憂地輕輕看了眼宋昱,生怕他沉不住氣,對追殺過年幼宋昱的皇帝露出容色來。
宋昱對她輕輕頷首,示意她不用擔心。
但皇後的人在催蘇槿,皇帝也示意蘇槿趕緊離開,蘇槿也不好久留,帶著一絲對宋昱的擔憂離開。
誰知,到了坤寧宮附近,蘇槿才知道,真正要擔心的,不是宋昱,而是她自己!
皇後派來交接的人,竟將蘇槿帶到了坤寧宮附近一座偏僻無人的宮殿中!
蘇槿對坤寧宮附近地圖不是很熟悉,等她看到宮門外落葉頗多的地麵時,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坤寧宮。
皇後居住的宮殿,可不會被如此這般疏於打掃。
卻也晚了。
幾位女暗衛嗖地冒出來,將蘇槿拉進偏僻的宮殿。
而蘇槿最是機警,聞到了空氣中有些甜膩、疑似是迷藥的香氣,當下閉住氣,而非大聲叫嚷救命,免得有人來一個迷藥、捆綁、抓捕三件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槿,近來可好?”
竟是太子宋聿竟然膽大如斯,借著皇後令人傳喚蘇槿之時,將蘇槿給騙到此處。
那交接的小太監,聽著太子宋聿那曖昧的話語,低著頭趕緊嗖地一下跟著幾個人一起將偏殿落了鎖,急匆匆地離開。
偏殿中焚著甜膩的熏香,蘇槿一邊閉氣,用袖子遮手。
手上操作不停,很快就給自己下單了一個便攜式的防護麵罩加氧氣瓶,借著袖子的遮擋,從容地吸著氧氣,氣定神閒。
太子宋聿陰柔地笑著,一步步走近蘇槿,對蘇槿輕笑道。
“我知阿槿速來機警,可你閉氣能到幾時?”
蘇槿將臉埋在袖子裡吸氧,翻了個白眼。
——嗬,我能閉氣到天荒地老!
“阿槿大才,當以鳳命。我傾慕阿槿許久……”
太子宋聿離蘇槿的腳步越來越近,漸漸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癡迷的神態來。
“你堅韌智慧,非一般女子可比擬……”
說著,太子宋聿還要上手去摸蘇槿的臉頰。
蘇槿哪裡能夠讓他得逞,嗖地一下彈跳開來,立刻離了太子宋聿老遠!
太子宋聿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突然被拉開的那麼長的距離。
顯然,這麼遠,不是一個普通女子所能達到的彈跳距離,甚至他手下武藝稍弱些的暗衛,都未必能跳這麼遠。
他的目光逡巡在自己和蘇槿兩人之間的青石板路上,一時竟有些迷惑和吃驚……
蘇槿:大意了!
吸著氧氣,精力過於充沛,一下蹦得太遠了!
“你……會武?!”
太子宋聿並不笨,很快他意識到了,說著便病態似的大笑起來,又要叫人幫忙來抓住蘇槿。
“好好好!阿槿,文武雙全、才貌無雙,不愧是阿槿!來……人!唔……”
蘇槿用太子宋聿寬大的衣袖,猛地捂住了他嘴,讓他再不能向護衛們呼救。
幸而那些護衛和暗衛之前聽了太子宋聿的命令,不準靠得太近、聽到聲音也不要輕易過來,以免破壞他的“好事”、擾了他的興致。
如今,他作繭自縛,很快被蘇槿製服!
太子宋聿高估了自己羸弱的武藝和體力,也低估了蘇槿的武藝,萬萬料不到蘇槿乃是頂頂厲害的高手——
而且還是一個隨身攜帶板磚的高手!
蘇槿看著被她用板磚砸暈、滿頭是血的太子宋聿,心裡痛快不已。
嗬!身為儲君,不思為國為民解憂除難,反而試圖淩辱臣子的妻子!
可恨!呸!白瞎了這張跟宋昱一樣的臉!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處宮殿外定然被太子的護衛和暗衛們重重包圍,她一個人,如何突破重圍?
因為宮中高手眾多,她那些暗衛也就沒能一起跟來。
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她一個抬腳,輕輕攀上偏殿院落的牆,待要再跑幾步翻過另一道牆,已經被太子的護衛們發現了!
“是蘇氏!”
“追!”“不能讓她跑了!”
“蘇氏,你敢呼救,就定你蠱惑未來儲君的罪名!”
護衛們顯然得到了太子宋聿之前的命令,一邊追捕蘇槿一邊威脅她,不準蘇槿呼救!
蘇槿長長地呼哨了兩長一短一中!這是受皇甫富貴訓馬的啟發,這種聲音可以傳的很遠!
而這,則是跟宋昱和宮中埋下的探子,留下的暗號。
——是說,她被太子所抓,速來救援!
而與此同時,數十位高手護衛和暗衛,拿著弓箭和武器,圍著赤手空拳的蘇槿。
若在無人的荒野,蘇槿就要拿出她自製的各種土炸藥和巨石,砸傷這些人逃走了,可是這裡是宮中……
逃走事小,這樣大動乾戈地逃跑後,可不好收場!
因為沒有武器在手,蘇槿很快就受了傷!
但她仍苦苦支撐,趁機奪過其中一位護衛的劍,開始反擊。
“蘇氏,你束手就擒!否則就要用弓箭射殺你了!”
“你死了,再給你定一個勾引儲君、畏罪自殺的罪名,可就百口難辯了!”
是了!這該死的皇宮,讓她束手束腳!
陰晴不定、並不公正的皇帝以儲君為重,惡意定她一個勾引儲君的罪名,那可就真的遭了!
數十張弓箭,箭頭閃著冷厲的光芒。
她手心全是汗,她該如何破這困局?
這樣想著,她與這些護衛周旋道。
“我可是你們太子的心上人,你們也敢對我動手?”
那些護衛遲疑了。
領頭的護衛則冷笑。
“殿下說了,得不到,就要毀掉。蕭(宋昱假姓)夫人,你還在等著誰來救你不成?”
蘇槿生氣了!這個變態太子!得不到就毀掉?
她登時就假裝從袖子裡、實則是從“菜鳥驛站”中拿出一包自製的炸藥。
嗬,她最討厭彆人威脅了!還真以為她沒辦法?
火藥的味道,讓這些護衛臉色大驚。
但領頭的護衛,還在嘴硬。
“蕭夫人,你要是用了炸藥,就算此刻成功逃脫了,也難逃一死!隨身帶著炸藥,還能帶到皇宮裡來麵聖,皇上可是一定會要你的命的!”
蘇槿何嘗不知。
就在局麵僵住之際,一個穿著正四品官袍的身影,從門外輕點足尖、翻牆而來。
“怎麼?你們就是這麼執行孤的命令,如此對待孤的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