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尹看了眼他,微微揚唇:“秦三爺雖說浪蕩,作為秦家唯一的嫡子,身邊下人還是了得的。世子何必擔心?”
“我不擔心。我擔心這乾嘛?她跟我就是個聯手查桉的夥伴關係,其餘的關我什麼事?”
她可是還要給他算宅子的賃錢呢!搞得跟她要是不給錢,她就被他給壞了名聲一樣!至於嗎?她在那兒製鎖的事又不可能傳出去,宅子內外他也都打點好了,況且她也不是天天在那裡,誰會知道她用了他的宅子?真到了牽涉名聲的份上,她那鬼手的身份還瞞得住嗎?
哼。
今兒下晌她連送器具都沒到場,該不會是想跟他避嫌吧?
想得真多!
他韓陌行得正,坐得端,哪個姑娘家跟他在一起能壞名聲?
也太把他看扁了吧!
他從宋延跟前提了酒壺給自己倒酒,然後仰脖灌下。
端著杯子輕抿的竇尹和宋延怔然望著他。
韓陌吐了口酒氣,然後問:“楊佑呢?”
二人對視,正要說話,敞軒外響起了說話聲,隨後楊佑就走了進來,看了眼桌上,走到韓陌身邊道:“世子,蘇姑娘派人來了。”
三顆腦袋齊齊朝他轉了過來。然後竇尹和宋延又把目光轉向了韓陌。
韓陌把不覺提起的身勢收回去,吃了口菜,木著臉道:“讓他明兒再來!”
楊佑頓了下,目光掃過另二人,又說道:“蘇姑娘這會兒還在外頭呢,跟秦公子在一起。”
韓陌噗地嗆了一口,咳嗽起來。
楊佑連忙給他撫背。這邊廂竇宋二人也忙著遞水拿帕子。
咳嗽平息下來,韓陌頂著憋紅的臉問:“她跟秦燁在一起,關我什麼事?來找我乾嘛?”
笑死個人!拿他的宅子製鎖她說壞她名聲,這麼晚跟個男人在外頭,她卻不說壞名聲了?合著他臉上就貼著登徒子三個字唄!那姓秦的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倒成了她的貼心人唄!還找他去?哼!他可沒墮落到那份上!
“來人說,蘇姑娘說的,她和秦公子遇到點緊急情況,想向世子借幾個護衛幫幫忙。”
聽到“緊急情況”幾個字,韓陌睃了他一眼。
竇尹直問:“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大晚上的蘇姑娘還和秦公子在外頭?危不危險?他們在哪裡?”
“秦公子跟明威將軍陳胤的次子陳瑉好像有點不可言說的關係,正好秦公子和蘇姑娘在館子裡吃飯,遇見他們行蹤奇怪,就讓人跟了跟,結果發現他們挎著刀去了城東的官倉那邊一個銀號,銀號裡還有人開門接應。蘇姑娘他們可能是要抓此人的把柄,故而來求助。”
竇尹聽聞,轉向韓陌:“蘇姑娘行事有分寸,她懷疑的事情,肯定有說頭。還是派楊佑帶人去看看好些——”
他話沒落音,這邊廂韓陌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東城那片地方有官倉還有銀庫,陳家大晚上的挎刀帶人去那兒乾嘛?快去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