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翻垃圾桶(1 / 2)

羅浮上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這天一大早,穹下了列車,來到仙舟甲板上某處商業街。

他尋覓著內心深處的渴求,踏上羅浮甲板。相繼經曆絕滅大君妄圖毀滅仙舟羅浮的陰謀、歲陽出逃造化烘爐作亂後 ,現在!他!終於能有一段悠閒的假期了!

穹揣著罐仙舟特產,蘇打豆汁兒,興奮地雙眼發光。

當然,這罐東西的由來並非穹的本願,是盛情難卻下,被一個小攤攤主硬塞到懷裡的,據說是上次大胃王比賽的贈品補發。

穹記起那場差點吃到自閉的比賽,僵硬表示感謝後就揣在了兜裡。

仙舟停泊星槎的港口階梯上,不知何處傳來的曲子幽靜閒適,令穹感到心中一陣平靜。

穹逛累了就托著下巴,坐在台階上數著過往星槎。在靜靜欣賞了會兒港口過往的人群、來去自如的星槎,內心突然一陣蕩漾。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穹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真是個好的天氣。”

坐在隔壁說書攤上的楊叔喝了口茶,應了句:“是啊,難得這幾日平靜如常。”

穹鼻尖微動。

一絲熟悉的氣息 ,令穹雙眼放大。可惜那微弱的痕跡稍縱即逝。

穹一本正經地對瓦.爾.特說道:“楊叔,我好像聞到了垃圾桶的味道。”

“……”

楊叔聽了這話沉默良久,歎了口氣,最後隻是囑咐了一句:“之後還要與丹恒、三月會和,彆走太遠了。”

“知道的,楊叔!”穹撓著頭,嘿嘿笑著,轉身迫不及待鑽進了傳來氣息的旁側小巷。

仙舟羅浮不比貝洛伯格,也許是仙舟的長生種有某種不產生垃圾的神奇能力,這地方的垃圾桶簡直稀有到了極點,不,應該說根本沒見過垃圾桶!

他的垃圾桶癮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了!

被隨機挑選的小巷縱深,穹本著碰碰運氣的心態一直深入,走了許久,直到身邊逐漸沒了行人。

這裡家家戶戶窗門緊閉,沒有一丁點綠色植物的裝點,加上光線幽暗,死氣沉沉的。

剛剛經曆過豐饒孽物作亂、歲陽附身作祟,羅浮處於百廢待興的階段。殘存的黑惡勢力也許還在蠢蠢欲動著。

得小心些。

穹這樣想著,打起十分的精神來。

巷子儘頭似乎在孕育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影影綽綽的霧氣逐漸從建築角落滲出,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穹皺起眉頭,手中粒子凝聚成一根黑色金屬光澤的棒球棍,他將棒球棍扛在肩上,神情嚴肅的朝異樣的源頭靠近過去。

管他是什麼,先打了再說!

巷子儘頭出現一點亮光,細碎的、似乎帶著些引誘似的閃爍著。

扭曲的聲音從逐漸濃鬱的黑紫色霧氣裡發出,“啊…咒術師…咒術小鬼…嗚…愚蠢…居然…利用….我…..哈哈……”

像是人發出的呻.吟,低沉的聲音扭曲變形,模糊聽不清,好似野獸不甘失敗的嘶吼。

那種危險的氣息到讓穹想起雅利洛Ⅵ號外野的寒冬。

奇怪的是,在穹靠近後,那詭異的黑紫色霧氣驟然散去,看上去像是被什麼突然吞噬吸收了一 般。

令人不安的聲音、氣息也在瞬間消失不見。光源露出了真麵目。

穹收起棒球棍,金色的瞳仁瞬間放大,隱隱閃著亮光:“金色!垃圾桶!”果然,羅浮上還是有垃圾桶的。

隻是還沒等穹打開垃圾桶探索一番,垃圾桶突然應聲倒地,蓋子滾落到遠處,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穹躲開桶蓋,便看到一枚有著漩渦圖紋的紐扣從垃圾桶中滾落出來,最後掉落到了穹腳邊。

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一眼那枚圖紋奇特的金色紐扣,垃圾桶中傾倒出的其他東西便吸引去了穹所有的目光。

黑洞一般的東西從桶中一湧而出,膨脹、收縮,仿佛某種暗物質生物體的呼吸,又像是臨近爆炸的易燃物,吞噬掉接觸到的所有。

......跑。

這是穹的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反應,仿佛叫囂著千萬不能被那不妙的東西碰到。

但那團暗物質膨脹速度異常地快,穹隻是跑出去幾米遠,便直接將他整個吞吸了進去。

“楊叔!救救———”

漩渦吸力大得恐怖,穹半個身子被卷入其中。

身體變得異常沉重,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張小手拉扯一般,手指與關節的觸感真實又強烈,聯合的力大到令穹找不到絲毫破綻掙脫。

穹看向身體,並不是感覺,黑色物質團裡隱約顯現的就是無數蠕動著的手指。

蒼白的手掌攀抓著穹的四肢,胸腔被擠壓的痛苦難受。

看來這次凶多吉少了。

穹做出最後的努力——扒住垃圾桶的邊緣!大聲呼救:“楊叔!救命啊!”

遠在說書攤上的楊叔茶杯一滯,心口一緊。

他望向四周,熱鬨喧嘩的街道,疑惑片刻,但終究沒有聽到呼救聲。

穹腦海中閃過無數發誓不再靠近任何垃圾桶的畫麵,最後隨著一句“救命啊!垃圾桶吃人啦!”而被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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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滿櫻花的道路上不見一個行人,冷清孤寂地令人感到些許不安。

這時,道路突然微微顫動了,驚動路邊的碎石。

街邊的一所小學,其中建築籠罩在一麵普通人無法看到的黑色“帳”中,震動似乎就是來自其中。

乙骨憂太,今年16歲。

今天上午轉學到咒術高專,成為今年一年級生四人的一員。在班主任的帶領下,在“帳”包圍的小學中,進行首次“咒術實習”,當然也是他的入學考驗。

沒錯。

乙骨憂太同學,在完全不了解咒靈這一概念的年紀,就來到了祓除咒靈的最前線,準確來說是被不負責任的老師丟到了最前線。

不過祓除過程還算順利。

附身於乙骨的“祈本裡香”是一隻特級咒靈。在它顯現出完全體時,便殺死了藏身小學中那隻身形龐大到跟教學樓一樣的咒靈。

但是直到勝利之後的此刻,乙骨還是對詛咒、咒術師難以理解。

原本存在於傳說中的妖魔鬼怪,突然就變成了現實,這種事情擱誰身上都會很難適應——

他身負著兒時好友名為“裡香”的詛咒,存在的每一刻都有可能失控傷害身邊的人,還被奇怪的組織莫名其妙地宣判要終身隔離在無人之地。說什麼隔離,明明直接殺掉最保險——

後來那個白頭發的男人找到他,建議他為什麼不用這份詛咒去拯救他人,用這份詛咒的力量。

特級咒靈“祈本裡香”在破了個大窟窿的教學樓頂上狂笑著,尖銳鋒利的尖牙顫抖著,將那些形狀惡心的蠕蟲般的咒靈殺死撕碎。

乙骨突然覺得繼續活下去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他身材單薄,光背起因腿部受傷而昏睡的女同學真希就快到了極限。

然而一起的還有兩個身受詛咒的幸存者孩子,咒靈隨時會再次衝上來,他也隻能竭儘所能把人都帶上,送到安全區域。

咒靈們的戰鬥破壞性極強,幾乎整棟教學樓都有不同程度的坍塌。

黑紫色的屍塊與紫色液體被裡香撕扯的到處都是,建築碎塊飛舞著撞在最外圍的“帳”上,隨之彈反掉在地上,在乙骨前進的路上形成不小的阻礙。

“帳”外,櫻花盛開的街道。

落英紛紛間,甚至嫻靜地傳來幾聲鳥鳴,一輛黑色轎車突兀地停在小學門口。

倚在車旁的男人個頭極高,身形精瘦,穿著高領的紫黑色製服,明明不過30歲的年紀卻滿頭白發。

一雙眼睛隱匿在纏繞的繃帶下。

原本因為見到“帳”中激烈的戰鬥,而微微揚起嘴角,這會兒卻逐漸放緩沒了絲毫笑意。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最後,還是放棄了複雜的考量與權衡,緩緩抬起雙手,拉開了遮住雙眼的紗布。食指與中指交疊——

“唔,要怎麼辦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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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突然停下了腳步,躊躇不前。

前麵那個,怎麼看都像是危險的東西。

一枚巨大的“卵”橫在麵前。

似乎在呼吸,心臟般頗有生氣的跳動,身形吸收著咒靈殘穢的氣息,以秒為單位迅速成長。

乙骨不敢貿然前進,隻能停下腳步,希望喚醒身中詛咒的同伴:“…禪院同學…好像、好像是更危險的咒靈,怎麼辦…怎麼辦?”

他眼尾通紅,聲音有些發顫,努力保持鎮定,身體卻誠實地越發劇烈顫抖起來。

那枚“卵”一樣的東西呈現灰色,伸出觸手臍帶,紮根在廢墟之上,整體浮在半空中。

膨脹,掙紮,薄薄一層的生物膜被裡麵的活物撐開,複又回彈回去,仿佛一顆正在孵化的蟲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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