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餘悄咪咪的把屁股往前挪了下,讓自己的腿顯得長些。唯一欣慰的是最近負責首長的案子東奔西跑都鍛煉出了腹肌,老婆對他熱情了很多。
爬出管道。
京有匪直接從3米高的通風口跳下去。抖了抖被壓扁的毛,又是一隻蓬鬆很大隻的喵。
“哪來的貓?”
樓道有人看到了京有匪。
“黑貓,好像是那隻警貓……”後麵的話沒有機會說了,直接被京有匪飛踹一腳給弄踢了過去。
是頸部的位置。
找準位置不用太大力氣就可以打暈一個壯漢,京有匪的體型最多會被認為是訓練有素,不會太過出格。
但拖走就不符合常規了。
京有匪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乾就完事!
隻要見到人就踹暈。
速度太快,有的人甚至都沒看清怎麼回事,隻覺得後腦鈍痛,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貓貓的速度,仿佛武俠中的高手。說是戰鬥都是給這些人麵子,簡直就是降為打擊。
在其中一人身上找到磁卡,刷開電梯門。
讓苟嗣和年有餘進來。
被拐賣囚禁的女人不止一個。這裡是個中轉站,剛從各地轉移了一批被拐賣的女性過來。
竟然駭人的有數百之多。
京有匪也沒有閒著,一路‘殺’過去。反正隻要嗅到身上有敵意的,氣息很臭的,直接下狠jio踹。偶爾有反抗的沒有第一時間被踹暈,那就隻能自認倒黴了,直接斷胳膊斷腿,再被踹暈。
從窗戶跳進某個房間。
這個據點的頭目正脫褲子要辦事,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下一刻雙腿之間的劇痛又讓他疼醒了過來,睜眼就看到女人凶狠的又抬腳踹了過來,這次生生的又給疼暈了過去。
京有匪:“!!!”
“哇,是乾飯喵!”
回過神來的女孩看到黑貓的京有匪,愣了下就激動的要撲過來,陛下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
這種彪悍的兩腳母貓,還是躲著點為好。
降為打擊根本沒有千鈞一發的危險刺激場麵,看守這個據點的人直接被端掉了。
在這人來人往,幾乎是眾人眼皮底子,苟嗣和年有餘也沒料到竟然有這麼多的受害人。
都嚇了一跳。
中年漢子是小團夥作案,也不太清楚這裡的具體情況,當時交代的很模糊,隻說這裡有個大人物罩著的據點。偶爾還會接定製類型的單子,諸如媒婆手裡的小仙女。
他還隻是個小人物,沒資格進去。每次送貨都是在特定的地方轉交,然後接頭人開車進入地下車庫,把拐賣的人偽裝成貨物送進據點裡麵。
轉移也是相同的方法。
這裡是商場,店鋪林立,進貨補貨都是常事,經常會有大批量的貨物裝箱進出,根本沒人懷疑。
連忙呼叫支援。
雖然事實有些沉重,但好消息是攻破的迅速,很多關鍵性的證據和頭目來不及銷毀和轉移,直接抓了個大的。
後續由苟嗣年有餘和支援的部隊在忙活。
陛下繼續乾飯。
直到深夜的時候才忙活完。京有匪中途還睡了會午覺,忙了兩天兩夜的年有餘頂著厚重的黑眼圈。
“首長,我們去下個地方吧。”
一想到還有很多受害人等待救援,根本就不能安心的去睡覺。
“喵。”
這次去的是個偏僻山村。
以前就聽聞這裡有買媳婦的傳統,隻是每次去查看那些人就進去深山躲幾天。祖祖輩輩都在山裡生活,根本抓不到,沒證據也不能直接拿人。全村人都一條心的阻攔,還有某些體質內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可恨的是還有原先被拐賣的,因為各種原因也參與了進去。給解救的工作造成了更大的困難,久而久之就不了了之了。
最讓人可悲可歎的是,好不容易被救卻受不了社會的輿論壓力,或者舍不得孩子又自己回去了。
“快到了。”
同樣兩天沒睡的苟嗣還活力滿滿,精神充沛。在路上小睡了會的年有餘也強行提起了精神。
馬上進村的時候,“阿嚏!”
苟嗣和京有匪齊齊打了個噴嚏。
年有餘神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年有餘對這個小搭檔的敏銳嗅覺(人類也有嗅覺特彆出眾的人)多少有些了解,頓時也緊張起來了。
有屍臭。
也有血腥味。
很濃。
“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車子進了村。
在村子前有個曬穀場的大塊地方,今晚的月色很亮,加上車燈一眼就把廣場看了個清楚。
場子裡擺了五六桌的酒席。周圍的架子和簡易台子上還掛著紅綢,貼著大紅的喜字,在這之前應該是在辦喜宴。
深夜開席又不是鬼片現場,桌上的菜也已經散發出餿味了。一個打扮的很齊整的女人抱著個繈褓坐在一張椅子上,用筷子沾著碗米湯在喂孩子。
“寶寶乖,要好好的吃飯飯。”
場景怎麼看怎麼靈異。
更恐怖的是,在她腳下躺著十幾具屍體,和一把染血的斧頭。屍體中女人有三個,年紀在十二三和十五六之間的小孩也有兩個。大部分都是青壯年的男人和老人,穿紅的有兩人,就是不知道新郎官是誰了。
下車走到近前。
年有餘發現男人的□□全都被血跡汙染,不用看都知道裡麵的慘狀。下意識的夾著腿走路,陛下高高翹起的尾巴也下垂遮住蛋蛋。
兩腳母貓,恐怖如斯。
太可怕了。
上次的醫生小姐姐隻是切除了罪惡,還是留了人一命的。好家夥,這個更狠,直接團滅了。
苟嗣已經開始找個地方吐了,不是被這場麵嚇的,而是這些屍體估計已經暴曬幾天了,血腥味和屍臭味太過濃鬱,被刺激的反胃。
除了□□的慘狀讓人覺得涼颼颼的,屍體都是完好的。年有餘嗅覺沒有那麼敏銳,這點場麵還是能撐住的。
乾咳了聲。
女人抬頭看了年有餘一眼,視線在他的製服上定格了幾秒。表情還帶著幾分熱情,“客人來遲了呢,宴席都已經結束了。”
年有餘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來。
調整好心情想要交流,卻看到她懷裡的嬰兒已經長出了屍斑,脖子上還有個青黑的手指印,應該是活活掐死的。
大概知道這團滅的原因了。
“吃飯飯,長高高,媽媽的乖寶寶……”女人哼唱著童謠,神態仿若孩子還活著般,精神看著不大正常。
村子裡有個人探頭,又跑了回去。
沒多久就有兩個明顯不是鄉村長大的女孩跑了出來,其中個還有穿著紅色像是喜服,想來就是新娘了。
兩人的後麵還跟個年級三十多歲滿臉風霜的女人,她身後跟著個年紀四歲的男孩,手裡牽著有兩歲的男孩。女人的懷裡則抱著兩個嬰兒。
這個村隻有五六戶人家了。
政府也曾經讓他們遷出來。有部分的年輕人走了,更多人受挫後感覺跟不上時代恐懼外麵的生活又回來了,寧願守著那幾畝田過活。
沒人願意往這裡嫁女兒,隻能買。
“這裡的人真的喪儘天良,不是人!”已經被拐賣一段時間的女人語氣有些冰涼的說道,“為了生兒子,隻要頭胎生了女孩就被掐死丟進山裡。”
看了眼唱歌哄孩子睡的女人,沒有繼續說下去。那個帶倆孩子的女人眼神木訥,什麼話都沒說,臉上儘是茫然之色。
她也生過女孩,已經死了。
隻是沒有勇氣也沒有力氣去反抗。
全村人都在這裡了。
這裡的人娶不起媳婦,買女人也沒錢,好多人家都是共妻,生下的孩子像誰,就是誰家的。
女人很少。
死的兩個女人就是反過來給兒子買媳婦的,兩個沒成年的小孩子是性子已經掰不正,甚至已經爛到根子了。
總之死的都不是好東西。
手裡基本都沾過人命。
死因是那個女人假裝被馴服了,偷偷的藏了很多有毒的蘑菇,還有耗子藥什麼的。這次宴席是她掌勺,當時並沒有直接死,硬生生失血過多。可惜遭受到到的痛苦,完全沒有他們施加的多。
村裡上麵有人。
沒身份證沒辦法買車票,看到她們出來也會抓住送回來。村子裡還有個腿被打斷沒法出來的,這些天他們就是在準備乾糧,打算翻山逃出去。
年有餘掏出煙想抽一根,最後又放回去了。
心情沉重,安慰的話太過蒼白根本說不出口。支援過來的時候第一縷晨光照射進來,驅散了黑夜。
“下雨了。”抱著繈褓的女人突然道。
然而天空很晴朗。
沒有一滴雨。
精神怎麼看都不正常,和她交流也前言不搭後語。時不時還會神經質的笑,又突然的會哭。
廢了好大的勁,女警終於說動了女人把死去很久的孩子交了出來,工具貓的京有匪被塞進了她的懷裡。
“天黑了,寶寶快睡覺——”女人哄寶寶一樣順著陛下的背,嘴裡哼唱著催眠曲,唱著唱著她突然串了歌詞,“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京有匪看她。
女人衝他眨了下右眼。
京有匪歪著腦袋。
抬起爪子,和她左手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