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月的酸梅湯準時送到,煉鋼廠的一線工作崗位上多了一口大鍋。
以往廠裡為了給工人解暑也想了不少法子,例如工位旁邊放水桶,又或是加風扇等等,但是效用都不大。
但有了酸梅湯之後就不一樣了,酸梅湯酸甜適口,而且能補充水分,很好的緩解了站在煉鋼爐前麵的燥熱不適感。
這一周下來,不少工人反饋良好,王主任見狀,當下就決定跟白記訂下一個夏季的酸梅湯訂單。
受了調料包的啟發,白月把酸梅湯所用的配料按比例調配好,裝進白紗布做的紗包裡,由張嬸每天煮好,煉鋼廠負責派人來拿,省事又方便,還給白記增添了一筆固定收入。
不知不覺,白記已經開張了一個月,這天打烊,白月拿出一個早已包好的信封,“嬸,這段時間你幫了我不少,店裡生意能這麼好真的是多虧你了。”
張嬸勤快,話少乾活多,這段時間確實幫了白月不少,如果不是有她的幫忙,白記不一定能開張的如此順利。
張嬸捋了捋鬢角,笑容滿滿,“跟我說這話就見外了。”
她接過白月的信封,打開一看,裡麵是五張藍色的大團結,張嬸驚訝地數了兩遍,“你給錯了吧,當初咱倆說好的是三十塊。”
白月笑道,“沒給錯,是五十。”多給的二十塊是獎金。
五十塊錢,幾乎是張嬸和張叔手上四分之一的存款,張嬸樸實,當場就抽出兩張大團結,往白月手裡塞,“不行,我不能拿,說好是三十就是三十。”
白月背過手,“嬸,這下就是你跟我見外了,店裡生意火爆,客人每天都從早排到晚,你有多辛苦我看在眼裡,這五十,就該你拿。”
張嬸還是不肯收,白月道,“你就收下吧,這個月五十裡有二十是獎金,以後每個月給你開的工資就漲十塊,一月四十,當然,店裡生意好還是有獎金。”
今年五月,國家發出了《關於實行獎勵和計件工資製的通知》,正式恢複了已經停止實行十多年之久的獎勵製度和計件工資製度。
不過這項政.策也隻有工廠率先執行,一般的事業單位,又或是像白記這樣的餐飲店,都沒有獎金這麼時髦的一說。
所以張嬸一聽白月說是獎金,就更不可能收下了。
還是那句話,如今福利高效益好的工廠工人們的平均工資最多不過三十每月,她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何德何能能領那麼高的工資?
張嬸一開始來白記幫忙隻當是幫把手,順便賺點零用補貼生活,誰承想白月這個月居然給她開了比工人平均工資高這麼多的工資,而且還說以後每個月都是四十塊。
巨大的驚喜之下就是忐忑不安,因為她在店裡乾的其實都是雜活,就是幫忙點點單上上菜打掃打掃衛生什麼的,比工廠的技術含量低多了。
“嬸,你真彆跟我客氣,店裡的生意你也看到了,我給你開這個工資是合情合理的。”
張嬸其實私下裡也偷偷算過白記的流水,每天至少一百五打底,這還是不算賣調料包這樣的額外收入賺的錢,而且現在又多了煉鋼廠的酸梅湯訂單……
白月拍了拍張嬸的手,“嬸,我也不瞞你,等暑假結束,周邊大學的學生返校,客人多了,我就準備開分店,原店我打算交給你打理。”
她已經想好了,分店的店址也選在這附近,分店選一個大的店鋪,用來做餐飲店,原店就專賣鹵味、酸梅湯、調料包這樣的硬貨。
“更何況……”白月拉長了聲音,“我還有事情找你幫忙。”
“找我?”張嬸指了指自己。
“對,不過準確的說是找張叔。”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光靠她和張嬸兩個人一定是忙不過來的,原計劃是邵英華暑假來店裡幫忙,但因為崔老的垂青,現在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那邊,那店裡肯定是要招人的。
不過就算邵英華暑假來幫了忙,白月也打算招人來店裡幫工,畢竟就算邵英華來了,也隻能在假期幫忙,而白記是需要長長久久的忙碌下去的,與其到時候邵英華回學校了她措手不及,倒不如提前開始招人。
捕生不如不如捕熟,張叔會做涼皮,有一定的廚藝功底,如今店裡光是做包子都要耗費掉白月一半的精力,若是張叔能來店裡幫忙,店裡的活計肯定輕省很多,白月也能空出手去推出更多新品,不然她心心念念的夏季菜單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上架。
張叔的脾氣有點硬,而且她打算給張叔開六十塊一個月的工資,比張嬸還要高,光靠白月一個人,恐怕是無法說服張叔的。
把話跟張嬸一說,張嬸愣住了,“這……能行嗎?”她是清楚自己愛人的脾氣的,要是突然跟他說讓他放棄涼皮生意,來店裡幫忙,那十有八準是不同意的。
“嬸,我還會害你們不成,等會我跟張叔說,你先聽著,覺得我說的對了,幫我勸勸張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