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了一天,白月和白勇回到家,恨不得立馬躺到床上。
邵英華雖說沒去店裡幫忙,隻在家陪著白母,但‘累’的程度和白月不相上下,他光聽白母的生子洗腦包,都比在店裡忙了一天要累,後者是身累,前者是心累。
白月洗漱完,邵英華用毛巾幫她擦乾頭發,臉帶疲憊,“明天我去店裡幫忙吧。”要是挨到十五過後他再去上學,非得短命幾年不可。
白月半眯著眼睛,“為啥啊?”
邵英華把下午的事情大致跟她說了一遍,兩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白母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我給你們熬了湯,都出來喝幾口。”
白月起身,將毛巾掛在洗手盆的架子上,開了門,“媽,都幾點了,湯先溫著,我們明天再喝吧。”
白母白了她一眼,“這湯啊,就現在喝最好。”說完,她一臉笑意,“英華呢?”又對白月道,“這湯也不是給你喝的,是給英華喝的。”
白月噎了一下,拿起白瓷湯勺,攪了攪,露出湯底的牛鞭、枸杞、羊腎、杜仲……全是壯陽的。
白母的手藝自然不是蓋的,即便是一碗壯陽湯,也給她熬的濃香撲鼻,但是這湯即便再香,估計邵英華也沒心情喝了。
邵英華從屋內走出,接過湯碗,“知道了,媽,湯我一會就喝,你先去休息吧。”
白母見他應了,才一臉笑地道,“哎,你記得要喝哦。”說完,一步三回頭,等見邵英華把碗端回屋內,才放心的走了。
屋裡,白月看著仍冒著熱氣的湯,就是一陣心煩。
在老人家眼裡,兩人事業有成,再添一個孩子,就算是圓圓滿滿了。
白母的心是好的,但是他兩真不打算現在要孩子。
“這湯怎麼辦?”白月有氣無力地道。
邵英華摸了摸鼻子,“倒了吧。”
一連幾天,窗台上的幾盆植物被補的連葉片都蔥綠了幾分。
白母雖說按時送補湯,但心裡也是嘀咕的,這兩口子喝了湯,夜裡咋沒啥動靜啊?
該不會是邵英華不行?
這一腦補好懸沒把白母給嚇出個好歹,眼看著她就要加大送補湯的力度,白月終於想出了招。
元宵節當晚,白月煮了一鍋湯圓,白家人連帶邵英華都不喜歡吃芝麻和花生,所以湯圓是沒餡料的,說是湯圓,其實就是一鍋乒乓球大小的丸子,再用醪糟添水做了湯底。
一人盛了一碗,就圍坐在堂屋的桌上吃。
白母用湯勺扒拉著兩個粘連在一塊的湯圓,心裡想的卻是,要是生一對雙胞胎該有多好。
這麼一想,便覺得嘴裡的醪糟湯圓沒滋味極了。
白母環顧一圈,接收到白母的目光,白勇一個激靈,端起碗,起身,跑到門檻上坐著吃,邊吃還邊陪著笑,“你們吃你們的,彆管我,我就愛在門邊吃,裡頭熱!”
白母看著‘不長進’的大兒子,歎了一口氣,幽怨的目光劃向白月和邵英華。
白月嘴裡的湯圓一下卡在了喉嚨裡,一連串咳嗽。
邵英華忙給她拍背,喂水,好一通忙亂才讓她喘過氣來。
白月咽下湯圓,又喝了幾口水,才道,“媽,過完元宵節,我打算開一家分店,到時候你做店裡的大廚。”
開分店的事白月已經想了好久,本來是打算三月底再開的,到時候周邊各個學校的學生都返校了,人流量大,適合開店,但現在被白母逼得這麼緊,她少不得給白母找點事做。
白母一臉茫然,“你開店就開店,乾嘛要我做大廚。”
白月理所當然地道,“開店了缺人手,反正村裡開宴的時候你經常幫著掌勺,你上,肯定行,再說了,也就開業這幾天需要你幫把手。”
白月心底的算盤打的啪啪響,先是幫幾天,然後幫一個月、三個月、半年,到時候她把分店全盤交給白母,大家回來都累的倒頭就睡,看白母還有心情催生不。
白母確實有點慫,在村裡掌勺做菜她成,但是在京市開店做大廚……她還是覺得有點懸。
見狀,白月又道,“還是說媽你覺得自己的廚藝當不了大廚。”
白母果然不服氣,嗔了白月一眼,“就你那三瓜兩棗還是我教的,你都能開店,我怎麼就不行。”
“那就說定了啊,到時候我把哥派過去幫你,你也多留意留意,看看店裡有沒有好看的小姑娘,給我哥介紹介紹。”白月聲音響亮地道。
坐在門檻上的白勇有如晴天霹靂:???
白母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湯圓也不吃了,一心兩用,一邊思索自己有什麼拿手菜可以用來開店,一邊思索白勇的終身大事。
吃完湯圓回屋,白月緊閉大門,伸出拳頭,笑容裡滿是狡黠,“這一招,就叫做調虎離山。
“也叫做,禍水東引。”邵英華和她碰了碰拳。
兩人對視一眼,笑癱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