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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申偉彥如晏羲和那般是自討苦吃倒還好,可偏偏申偉彥是得了他的吩咐去探查暗衛一事,本想著此人貪生怕死,頂多就是替他走個過場,應不至於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誰知這蠢貨辦這麼點小事,竟還弄斷了自己一條腿,甩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給他。
晏明哲有顯赫的親王身份擺在那裡,便是有什麼任務囑托給申偉彥,都算作他的榮幸,現下局麵已成,知府就算心中不滿,也不能把晏明哲怎樣。
但知府申瑞到底在他手下儘職儘責了多年,若因此事以使他二人離心,於他才是最不利的。
如今晏明哲彆無他法,隻得封鎖申偉彥受傷的消息,先召名醫給他醫治一段時間,稍加安撫後再做打算。
聽著那粗聲粗氣的嗓音依舊鍥而不舍地高聲喚著他,晏明哲眉頭不耐地蹙起,麵色陰沉地抬腳走進了裡間,哭嚎的聲音越發清晰。
“疼!疼啊......”申偉彥仰躺在床榻哭得涕泗橫流,眼淚混著臉上汙濁的土,融成泥水流向枕榻,一見到晏明哲,忙更大聲地嚷嚷起來,“王爺您終於來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王爺!”
他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腿上的傷口因沾了土變得微有潰爛,血肉模糊,其上插著一支三棱飛刺,此時整個人正微微打顫,似是驚悸不已。
不難看出,此前他為逃命有多狼狽。
晏明哲一進門,迎麵便看見了他血淋淋的傷口,他臉色幾變,而後略帶嫌棄地扭過頭去,不悅地嗬斥道:“大呼小叫什麼?有這力氣叫,看來你還是傷得不夠重!”
申偉彥癟了癟嘴,被他斥責得收斂些許,但臟汙不堪的手卻一把抓住晏明哲的衣袖,眼中似有不甘,語氣怨懟,含恨道:“王爺,我此次受害,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王爺您可要為小的做主!”
晏明哲乍然被他扯住衣袖,他手上的汙泥皆蹭在了自己的綾羅華服上,還未來得及把衣袖拽回,便見他越說越傷心,似是又要嚎哭起來,忙抬手製止:“誰害你至此你但說無妨,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小人與三皇子無冤無仇,但三皇子卻屢屢為難小人,要我去親自捉拿暗衛歸案,他必定是知曉此事凶險,才退避三舍,將這擔子扔給了小人!”
晏明哲看他神情不作偽,心中猶疑起來,他這侄子確實手段毒辣,曾頗為不喜申偉彥,況且也是自己親自讓偉彥去尋晏羲和他們二人的。
但再怎麼說,晏羲和也沒必要與一個不成器的紈絝計較,更遑論要這樣害他。
“羲和?”晏明哲微有不解,“他素來不是偷生畏死之人,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申偉彥心虛地彆開眼,對自己大罵三皇子之事絕口不提,眼睛轉了幾轉,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三皇子與那貧女在灌木叢裡衣衫相貼,舉止親密的畫麵。
那貧女可是雲昌王一早中意之人,想到此他心中一定,有了主意。
“王爺可還記得行宮中的貧女?小人前去搜查她與三皇子二人時,是在一叢灌木裡發現他們的,他們兩人那時衣衫不整地貼在一起,瞧起來關係很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