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哲一愣:“他二人都受了這樣重的傷,怎會還有閒心卿卿我我?”
“共同經曆生死,自然容易對彼此生出不一樣的情意,王爺您久經情場,在這點上怎得犯了糊塗?”
申偉彥信誓旦旦地滿口胡謅:“三皇子定然是因王爺記掛那貧女而不快,小人素來擁護王爺,他便迫不及待拿小人開刀!”
晏明哲沉默下來,他數次向晏羲和討要此女,卻被他百般推脫,現下想來,其中另有隱情也未嘗不可?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便如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心中千層波瀾,難以平複。
看到他臉色越發難看,似是被這番話牽動心緒,申偉彥忙又添油加醋起來:“那貧女讓您為她掛心不已,又與三皇子不清不楚的,簡直舉止輕浮,浪蕩粗俗!您又何必將心意浪費在她身上。”
“小人發現他二人難以啟齒的私情後,三殿下本欲想割了小人的舌頭,好永絕後患,是那貧女給殿下支了派我捉拿暗衛的陰招兒,欲以公謀私,害我葬身於地下暗牢。”
“砰”地一聲,晏明哲抬腳踹翻了榻邊的矮幾,茶盞花瓶嘩啦啦碎落在地,驚得一邊的隨從皆縮了縮脖子,隻聽他暴跳如雷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申偉彥點頭如搗蒜,一臉痛恨道:“這二人如此視您如無物,小人真是為您抱不平,您萬不可縱了他們逍遙自在去!”
隨後他便如願見到晏明哲怒氣衝衝地提步往外走去,一副要去興師問罪的樣子。
*
晏明哲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寢殿,邊往裡走邊大聲喝道:“來人!”
有隨從見他麵色不虞,慌慌張張地迎上去接他隨手脫下拋來的外衫,儘了本職之事正欲退下,卻反被他一把揪住衣領。
那隨從驟然被抓,嚇得一哆嗦,吞咽了下幾番口水:“王爺有事吩咐?”
“把姓黎的那個貧女給我叫過來!”晏明哲抓著他的領口,聲音狠厲地將此事交代完,便一把將他甩到一邊。
隨從很是無辜地承受了他大半火氣,被晏明哲這力氣甚大的一甩,腳下不穩而摔倒在地,但他自是不敢有半分怨言,麻利地站起身便跑向了梁宿寧的廂房。
蕊娘在紗帳後見到晏明哲如此動怒的樣子,再聽到他派人去喚那黎家貧女,心下有了幾分了然,必是那貧女又惹了他的不快了。
想起黎家那個貧女,她就一陣氣惱,明明都已經失蹤了那麼許久,竟還能活著回來。
這貧女一回來就牽動了雲昌王大半心神,還一直陪伴三皇子身側,助他查案,更要緊的是,前不久還曾聽去了不少她與阿娘私下相見的秘密之辭,留著此人始終是個禍害。
不過現在雲昌王因此女而氣惱,她興許能從中推波助瀾一把,既能永除這個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