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恐怕他被砍的就不止一雙腳了。
梁宿寧問他本也沒抱什麼期望,不想竟讓她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陸介他還真的給出了個靠譜的法子。
她看寶貝似的接過迷香,這東西用在歹人手中荼毒過不少無辜之人,現下也該讓他們自己嘗嘗這迷香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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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做起來,倒也真如梁宿寧料想般的那樣順利,那些看守囚籠的嘍囉雖左推右拒地不願讓她拿到真正的賬冊。
可她人一過去,他們還是會賠個笑臉的,畢竟這些人一直以為她來這裡是申偉彥的意思,而且她還置備了上好的酒肉。
嘍囉們何曾吃過這些好東西,你推我趕地大快朵頤起來,酒過三巡之後,趁他們都喝得迷糊,梁宿寧忙不迭捂著口鼻,引來燭火燃起了迷香。
那味道濃烈刺鼻,不斷縈繞在嘍囉們四周,很快他們就受那迷香的緣故,打起鼾聲來。
趁著眼下的這個時機,躲藏在暗處的陸介也竄了出來,勾走了嘍囉身上的鑰匙,去將那關押了百餘個人的囚籠一一打開。
困在籠子裡的人皆嘶叫著,爭先恐後地從那方小小的囚籠中湧了出來,一時間偌大的暗牢中人頭攢動,所有人都挨肩疊背地逃了出去。
而梁宿寧,早在動亂的最開始,便摸進了暗牢中一直死守的那個小屋子,她來這裡的次數多,自然也能察覺出什麼貓膩。
現在這個十萬火急的時刻,更是不容她再多猶疑,她抄起暗牢中用以傷人的鍘刀,劈手砍掉了小屋上的鎖頭,裡麵亦是沒有讓她失望地出現了她所需要的東西。
可偏偏不巧的是,她身後驚雷般的出現了一聲憤恨的怒吼:“快!彆讓那小娘們兒跑了!”
梁宿寧登時警鈴大作,快速抄起屋中的賬冊往懷中一掖,腳下生風地跑了出去。
身後跟著一連串氣急敗壞的凶徒,他們皆手持大刀,形容可怖,不用看就能知道落到他們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她一刻也不敢停歇,隻是沒想到樓閣內亂成這樣,人牙子們還能顧及到此處。
但他們越是這樣在意,也越能說明,她沒有做無用功。
梁宿寧身姿嬌小,跑起來甚是靈活,遊魚般讓那些惡徒無從下手,其中一人麵上橫亙著三道長疤,赫然就是這些凶徒的頭目。
他見捉不住梁宿寧,氣急敗壞地拍了身邊的嘍囉一掌,恨恨道:“快拿蝕睛散來!”
這是梁宿寧倉促回頭中所看到的最後一幕,因為這話音未落的下一瞬,她的眼上便猛地傳來一陣驚痛。
那頭目在她回頭之時,朝著她的方向揮出了大量的粉末,惡徒們皆早有預料地做出防備。
而梁宿寧避無可避地被粉末襲了眼睛,頓時眸中火燒般灼痛難當,眼淚亦是止不住地撲簌簌落下,她失聲痛叫。
伴隨劇痛而來的,是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清了,麵上眼淚漣漣,儘是濕意,腳下跌跌撞撞,沒頭蒼蠅般的失了方向。
“跑啊!你再跑!”人販頭目猖獗地大笑,手中尖刀“唰”地在空中揮舞出聲,“今天就讓你知道爺爺我這刀有多利!”
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麵對什麼,梁宿寧身軀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想跑,可是步子一邁便一頭撞到了牆上,撞得她耳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