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儲微微蹙起的眉心兀的舒緩。
他難得在這一小段車程裡,睡了一個酣香的覺,夢到了剛認識不久的帥氣小情人。
甚至坦誠的和不知所措的小情人聊起那個雪日。
在夢裡的秦儲說話的瞬間,秦儲便醒了。
“……秦總,我們到了。”略低的聲音響在秦儲耳畔。
尾音輕輕,語調放得溫柔,像是在麵對深愛之人時珍重到不知如何是好。
秦儲的思緒還沉浸在那個久違的夢裡,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點夢裡自己的坦誠,指尖隨意的壓了下林白舴平直的肩,“以後不要這麼說話。”
林白舴頃刻間就心慌起來,難道被秦儲發現了?
他出聲狡辯,“我……”
秦儲驀地湊近了一點,帶來了如雪中白梅的香氣,林白舴聲音徹底啞在嗓子裡,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心跳聲,夢境與現實交疊。
“因為很像在說情話。”秦儲直白道,撂下這一句便退回安全距離。
林白舴咻的閉緊牙關,盯著秦儲眼底沒散儘的笑意。
更惡劣了。
比以前更惡劣。
不過……
林白舴深吸口氣,壓抑過快的心跳聲。
……好喜歡,喜歡得快要瘋了。
秦儲什麼也沒察覺到,堂而皇之的微微歪頭,欣賞小情人有些窘迫的表情。
他不會跟任何人共享那一段記憶。
儘管是這樣好玩的小情人。
“走吧。”秦儲說。
酒精的副作用還在,綿密不斷的疼痛傳來,秦儲意識都有些模糊。
“秦總?”又是林白舴的聲音,他像是還沒從之前的窘迫中回過神來,因此就顯得格外可憐。
秦儲被他的眼神一勾,就想笑著逗弄他:上次投資的電影男主表白時的語氣都沒你此刻深情,難怪盈利得不多。
但下一刻充滿力量感的手臂便攬住了自己的肩頭,秦儲一怔,唇邊的字眼咽回了肚子裡,然後便被林白舴帶離了原地。
林白舴的手心很燙,力度不重,存在感卻很強,秦儲幾乎是一路被他攬上去的。
這個姿勢,更準確來說,是攬抱。
秦儲的發頂戳著林白舴的耳邊,放心的將渾身的力氣壓在林白舴身上。
“秦總。”林白舴語氣略沉,“您不太舒服嗎?”
秦儲沒回答他的問題,盯著林白舴那一雙顏色極深的眼睛,問,“你以前搬磚的時候,力氣就這麼大了嗎?”
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以這種彆扭的姿勢壓在他身上,可林白舴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林白舴看過來,他們的視線便像麻花的兩條線一樣咻的纏到了一起,“嗯。”
炎熱夏天,年紀尚小的小情人便穿著短袖在灰塵撲撲的工地裡搬一垛又一垛的硬磚和鋼筋。
他身上的皮肉會被曬得滾燙,甚至燙起薄薄的皮,汗如暴雨一般將他沾濕,秦儲看著微垂眸的林白舴,模樣俊美又張揚,是輕而易舉能俘獲人心,甘願為他獻上一切的樣子。
秦儲便伸出手主動攀住了林白舴的脖子,聽見林白舴驀地亂了呼吸,秦儲笑,輕輕咬字,“跟了我,我不會再讓你去做苦力了。”
“……謝謝秦總。”
話音落下,秦儲便再一次對上那雙眼睛,極黑,透不進一絲光亮,沉沉的似乎壓著什麼東西,眼底卻聚起一絲水光。
沒等秦儲感到困惑,頃刻間便天旋地轉。
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墊。
“沒洗澡,很臭。”秦儲蹙眉,醉得不分東南西北了,依舊語氣嫌棄。
黑發從眼睛處滑落,散在鵝絨被上,秦儲喝酒從不上臉,此刻神情依舊冷淡,甚至稱得上冷峻。
林白舴心底一片柔軟,朝他伸出手,語氣好笑,“秦總……連自己都嫌棄嗎?”
秦儲抓住他的手,冷著眉眼起來了。
渾身酒味,是和發小季向流一起喝的Petrus。
距離壓近,林白舴聞到了淡淡的醇厚酒香。
Petrus不醉人,縱橫商界千杯不倒的秦儲是怎麼醉成這樣的。
林白舴的目光直白的看過來,渾身都泛起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