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答應,等到暗流平靜了,就用螺舟送他們離開。
透過穀頂的弱水,依稀能看見天上零散的星子。
折騰了一天,鳳胥淵睡著了,鳳胥卿在湖邊和小魚玩鬨了一陣,小魚沉入湖底也睡了,鳳胥卿坐在湖邊,一臉癡笑的看著她。
對於他們注定悲劇的未來,衛筱筱於心不忍,決定提醒一下鳳胥卿。
衛筱筱坐到鳳胥卿身邊,搭話道:“你也睡不著呀!”
鳳胥卿是個話多的,尷尬的開場白後,兩人就聊起了那場海難。
衛筱筱道:“客船是用木蘭鐵礦冶造的,普通的利器根本鑿不開,能把客船的底部整個切割開的,用的一定是木蘭鐵礦專門的切割工具。”
鳳胥卿點頭:“能切割木蘭鐵礦的,隻有城主府冶煉坊的火晶石。”
衛筱筱大喜,他竟然這麼快就想到這一點,看來這二公子也不算太二。
衛筱筱繼續引導:“那艘客船上都是普通百姓,城主府這是要害誰呢!”
鳳胥卿神色凝重:“恐怕是我連累了大家。”
衛筱筱故作驚訝:“為何?”
鳳胥卿似是對連累了無辜的人十分愧疚,低聲鬱鬱的道:“前一陣,冶煉坊的管事醉酒,當街調戲民女,被我打了,還拖去官府治了罪。”
衛筱筱道:“......因為這點小事不至於讓一船人陪葬吧。”
鳳胥卿道:“事情不小,他後來被趕出了城主府,他沒了差事,老婆也跟人跑了。”
衛筱筱提醒:“你再想想,會不會是其他人?”
鳳胥卿悶聲道:“我總愛強出頭,得罪了不少人。他們想要害我便罷了,為何還要對一船無辜的人動手。”
鳳胥卿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和愧疚中,不管衛筱筱說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衛筱筱頭痛不已,他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金姵怎麼能把兒子教得這麼純良呢,當年城主府的叛亂,雖然被刻意鎖住了消息,但閒言碎語並不少,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一直對鳳非城全然的信任。
衛筱筱決定收回方才那句“二公子也不算太二”的話。
她最後努力道:“我覺得這場海難沒這麼簡單,安全起見,你最好不好回鳳麟城了,外麵天大地大,四處遊玩多好。”
翌日,三人登上了螺舟,鳳胥卿卻在螺舟出發的刹那鑽了出去,他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進翠穀找小魚去了。
駕駛螺舟的是一個弱水族人,她將他們二人送到了鳳麟城到禹州城這條最繁忙的航線旁的礁石上,囑咐他們不要將弱水海底的所見所聞告訴任何人,然後乘坐螺舟離開了。
他們在礁石上等了約莫一個時辰,一隻雪鴉從他們頭頂飛過,沒多久就瞧見一艘木蘭舟駛了過來,站在船頭的正是雲弋。
雲弋功法深厚,墜水後一路憋著氣從弱水海底走到了一塊礁石上,被漁船救起後,他立刻通知了鳳非城,派了大量的人來尋找,又派了雪鴉在空中監控,總算是找到人了。
上了船,兩人洗去臉上的易容,一起站到船頭說話。
“你想去哪兒?”鳳胥淵輕聲問。
“去哪兒都可以?”衛筱筱歪著頭看他。
鳳胥淵點頭:“任何地方我都陪你去。”
衛筱筱笑靨如花,指著東方道:“我們到弱水東邊的儘頭去看看。”那裡是小魚所指,弱顏花的所在。
“好!”鳳胥淵笑答。
衛筱筱湊近了去看他:“你真是鳳胥淵麼?現在變得這麼聽話,我都害怕了。”
“害怕什麼?”鳳胥淵柔聲問。
“害怕你腦子進水了,哈哈!”衛筱筱笑得肆意暢快,太得意了些。
鳳胥淵雙眼一沉,似乎有些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