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的乳母偷偷看尹蕙,尹蕙道:“還不速去取二殿下的披風來。”
乳母這才告罪道:“是老奴疏忽了,老奴這就去。”
待慕容旭也係上了他小小的披風,慕容孤才牽著他的手一道向尹蕙辭行,帶著宮女內侍出了昭福宮往石渠閣的方向去了。
麗香看著這兄弟倆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歎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呢。”
尹蕙沒說話,她在想前兩天二哥托人傳進來的消息。
今年他在地方上政績斐然,這幾日正好進京述職,說是會趁此機會提請陛下立她為後。如此,勝兒就是嫡長子,就能名正言順立為皇太子了。
她知道她不配,可是縱然她不配,後宮也沒人比她更配了,因為她有那麼好的勝兒。
這麼多年,陛下不立後不選秀,在後宮中,除了對兄長死在任上的孔熹真略有恩顧外,對旁人,冷淡如昔。
旁人都道陛下天性冷淡,隻有她明白,他不是天性冷淡,他隻是在長安那個女人身上,用儘了畢生所能付出的所有熱情。
可是長安已經死了,既然如此,他立誰為後,又有什麼區彆呢?
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勝兒,她也要得到這個位置。
秋季,正是五穀豐登的收獲之季。
城外官道兩側的山楂與柿子樹上爬滿了孩童,亦有婦人與老人拿著竹竿張著網兜等在樹下。
官道西麵遠遠地疾馳來一條長龍,見這邊路旁多摘果的婦孺,那速度便慢了下來。
百姓們老遠看到旌旗,知是陛下秋狩的隊伍歸來,忙跪伏路邊。
開道的禁軍後麵,慕容泓緩下速度縱馬小跑,臉不紅氣不喘地看著已然在望的盛京西城門,不知第幾次遺憾,當年他若有現今的騎術和體力,必然來得及趕去宮中救她。長安,就不會死了。
前路被阻,是百姓攔道獻果。自盛京內外遍植果樹後,此事常有,禦駕隨行都知道如何應對了,收下果子繼續前進。
回到宮中已是晌午,慕容泓沒急著用膳,擦了臉淨了手,便在天祿閣會見朝臣處理秋狩堆積下來的政務,順便聽袁冬彙報他想知道的各種情報。
石渠閣,正在用膳的慕容孤聽說陛下回宮了,一顆心頓時雀躍起來,問同桌的慕容旭:“二弟,你可想見父皇?”
慕容旭點頭:“想。”
“待會兒用過膳我們去求見父皇吧。”慕容孤道,“反正天祿閣離此不遠,頃刻便到。”
慕容旭再點頭:“好。”
慕容孤無奈:“二弟,你就不能多說些話嗎?”
慕容旭看著慕容孤,疑惑又稚氣:“說什麼話?”
“罷了。”慕容孤儘管急著想去見父皇,但還是恪守著用餐禮儀不緊不慢地用完了膳,這才拉著慕容旭跑到天祿閣前。
使閣前內侍通報過後,不一會兒,長福從裡頭出來,看著站在閣前正往閣中張望的兩位小皇子,他心裡歎了口氣,上前行禮道:“奴才見過二位殿下。二位殿下,陛下正忙著處理政事,讓二位殿下先行回去,說待他得空了,自會召見二位殿下的。”
慕容孤原本晶亮的雙眸瞬間暗淡下來,他應了一聲,滿臉孺慕地朝閣中又看了兩眼,這才牽著慕容旭走了。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也沒能等來父皇的召見。
“娘,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入睡前,慕容孤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前讀書哄他睡覺的尹蕙,問。
尹蕙表情一滯,很快便又緩和下來,問他:“何出此問?”
“我有十多天沒見到父皇了,今日聽說他回來,便迫不及待想見他。可是他都不想見我。”慕容孤想到今天沒見著父皇便有些委屈。
“你父皇是一國之君,統禦四海日理萬機,太忙了,所以才沒辦法像那些平民百姓的父親一樣,竟日陪伴在孩子身邊。你是他的長子,他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呢?”尹蕙摸著他柔順的額發道。
“真的是這樣嗎?”慕容孤問。
“當然。彆多想了,快睡吧。”尹蕙哄他道。
“嗯,說不定明日父皇就會有時間召見我了。”慕容孤在期待中開心地閉上雙眼。
尹蕙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兒子,眸中卻是顧慮重重。
明日就是二哥說要在朝上提請陛下立她為後的日子了,會成功嗎?網,網,,...:,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