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文公子現在是逃犯還是什麼人,她主子都已經掰扯不清了!她若毀了這封信,萬一惹怒文公子……
算了!文公子暫且不提。她若毀了這封信,夫人知道了之後,怕是連耳光都會抽出來。
她怎麼辦?
侍畫站在門口,袖子裡藏著信,想哭。
一個月過去,夫人又要去清音觀了。
“夫人與清音觀的常慧師太很是有緣,據說約好了日後每月都會到觀中相談。”
花影如是說,涼溪則沒放在心上。康寧伯為文尚書府的那一對父子快愁出了白頭發,她也不好受。她是文弱女子,又在這麼個時代,又需要保持人設,隻能待在這小書房裡。康寧伯的進度八成就是她任務的進度,她怎麼能不掛心?
清音觀。
雖說隻是第二回,慈眉善目的師太已經熟門熟路。將顧雪枝引到一處客房外,她便退下了。
顧雪枝剛剛進屋,就被人抱了滿懷。
“雪兒,我很想你……”
今日,顧雪枝特意來了個大早,就是為了能有一整天的時間和她的文公子含情相對、互述相思。不料,事後,文公子另有正事相求。
“雪兒,雖然我知道,你極不願意了解他的所有事。但……”
求女人幫他辦事,文公子羞於啟齒。
“怎麼了?”
“我,我之前懷疑他,但並沒有什麼證據。這些日子留在京城調查……雪兒,他當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我家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根本就是他一個人在背後作鬼!可憐我母親與妹妹……”
“我就知道!你一直說他現在的樣子是裝出來的……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顧雪枝比真正的受害人還要憤怒,她倒是很樂意幫忙。
“允郎,你要我做什麼,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我的雪兒……”文公子感激不儘了一番後道,“你能去查一查伯府中被趕出來的下人或者妾室嗎?”
正事兒交代過了,兩個人溫存了一番。有情人的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天色已晚。
“你……”顧雪枝欲言又止。
上一次分彆,她真的以為那就是永彆了,回到府中去,躲在被子裡差點偷偷哭壞了眼睛。
她是再也放不下這個人了!從來沒有哪一刻,比她前天收到那封信的時候,更能讓她清楚這個事實。
心頭不舍,顧雪枝卻還是說:“滿大街貼得都是你的畫像,允郎,你還是走吧。這裡太危險了,我實在擔心你。”
文公子笑著擁住她,問道:“你舍得讓我走?”
顧雪枝不答,他便道:“即便你舍得,我也不願意走。我母親與妹妹兩條人命,我放不下。還有你,我更放不下。這一個月,你可知我過的什麼日子?閉上眼睛就是你,睜開眼又沒有,倒是讓我想長睡不起了。”
“瞎說什麼?”什麼長睡不起?
親了親捂住他嘴的小手,文公子突然很鄭重地道:“雪兒,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份有了變化,同時那個人又死了,你可願意換一個身份嫁給我?”
顧雪枝不懂他這些話為何意,隻是同樣鄭重地點頭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不管你是誰,我都願意嫁給你!”
她心裡又有些悲傷,因為她知道,那一天大概永遠也不會來了!
顧雪枝走了,渾然不知文尚書竟然又在這間客房裡。
“等她拿出一份名單後,你自去對一對。”
不隻是康寧伯,文公子那邊的調查進度也停了下來。文尚書跑了一個月,毫無成果。
……
涼溪在書房畫符,聽見房門被不重不輕地關上後屋中的腳步聲,便知道是康寧伯來了。
見他眉頭緊鎖,涼溪便知在抓回文尚書父子二人的這件差事上,他仍然不得要領。
靜悄悄地給他揉著肩膀,涼溪想到花影說的,顧雪枝跟清音觀的常慧師太一見如故的事,真想說一句,要不抓個清音觀的小尼姑來問一問。
理智讓這個在嘴邊轉了七八圈的建議,最後消化在了涼溪自己的肚子裡。
康寧伯是真心愛顧雪枝的,雖說娶進了家門,但他們過的日子並不是普通夫妻的日子,所以不存在什麼長期相處之後厭倦的說法。康寧伯也是個驢脾氣,看定了人不離手的,顧雪枝對他越是冷冰冰,他反而越是上心,被傷害也輕易無法舍棄。
簡而言之,就是賤了。
但她現在不能跟這麼個賤人鬨掰,他關乎到她的任務。
涼溪也是覺得一個清心寡欲的尼姑,哪裡有那麼容易跟一個貴婦人就一見如故了。想一想顧雪枝最後毒死了康寧伯,康寧伯這邊又沒有任何進展,便想著提個建議,抓個小尼姑過來審問。但……
真要把這話說出口,她不就對人有敵意了嗎?畢竟,康寧伯可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被他心愛的女子毒死。
所有可能讓自己人設崩塌的話都不能說,涼溪隻能寄望於她的審問目標。萬一那些人口中能冒出個清音觀呢?
可惜,沒有!
偏偏在侍書那兒頭一次旁聽之後,她每次問彆人話,康寧伯大部分時間都會守在一邊聽,讓她連造假都不能。
“再這麼拖延下去不行!宮裡有話傳出來,先不必管那對父子了!文家跟駐紮邊境的沈將軍常有書信往來,雖然文大學士摘得很乾淨,不過……”
這不是有涼溪嗎?,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