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在睡覺。隻有俞五還比較精神,我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說自己以前沒少半夜忙活,所以當夜貓子也習慣了。
等時鐘的時間顯示過了十一點三十,眼見著就要過十二點的時候,我和俞五也都沒了聊天的興致,一片寂靜之中,忽然有隱約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似有似無,十分微弱,但是在這萬籟俱寂之中,格外清晰。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正在低聲呢喃著什麼。
我精神一震,猛地清醒過來,我旁邊的俞五也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顯然是聽見了聲音。
他轉過來看著我,又看了看樓梯的方向,我搖了搖頭,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彆輕舉妄動,然後準備去推床上的譚金和老霍。
我剛一回頭,就見到黑暗之中,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向我看過來。
這下給我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發現是坐在沙發上的楚思離,此時正睜著眼睛看著我。
他果然是沒睡,而且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我鬆了口氣,低聲罵道:“靠,彆嚇人嘛。”
楚思離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窗外。
他是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扭頭就能看見外麵院子裡的情景,我知道他是看到什麼東西了,於是也湊了過去,然後往窗外看去。
這一看,我隻感覺呼吸一滯。
隻見在樓下,大廳門外的石子小道上,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古式服裝,一頭黑色的長發,正背對著我們,站在那裡,那似乎是呢喃的聲音,好像就是從她那裡發出來的。
這家裡可沒有這樣的人,薛昭也是染過的大卷發。
我心裡一凜,知道這女人多半不是人,很有可能,就是從那天女像裡麵出來的。
這時候俞五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下麵,然後轉頭對我打了個手勢,問我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動,然後伸手推醒了譚金和老霍。
老霍到底是特種兵,一有動靜馬上就醒了過來,而且沒有出聲,我對他點了點頭,看了看樓下,老霍會意,悶聲站了起來。我又去推譚金。
“乾嘛,你個醜比彆打擾我,我要和這位美女去玩。”
譚金翻了個身嘟囔道。
我一時氣急,狠狠的給他來了一下:“玩你妹,快醒醒,什麼時候了
還做春夢。”
譚金這才醒了過來,痛罵一句:“靠,疼死了,你乾嘛?”
這一下的聲音很大,直接就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我隻感覺心臟一縮,不由自主的出聲罵道:“乾,你他娘的小聲點啊。”
譚金剛剛張嘴似乎想要還嘴,卻又馬上反應過來閉上了嘴,我也意識到我剛剛那一聲也有些大了,連忙屏住呼吸試圖讓自己沉靜下來。
但是三秒之後,我隻感覺又是心裡一緊。
那一直在回響著的呢喃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了。
難道是譚金剛剛的聲音把外麵的那個女人給驚動了?
我站起身來,悄悄的走到了窗戶邊,往下麵看。
果不其然,石子路上,那原本站著的白衣女人已經不見了。
我呼了一口氣,回頭罵了一句:“死金子,叫你說夢話,都給你嚇跑了。”
這時候老霍忽然有些顫抖的出聲叫道:“小馬哥!背後!”
我心裡一凜,猛地回過頭,正好隔著玻璃,與窗戶外麵的一張蒼白的麵孔對上了臉。
一雙通紅的眼睛映入我的眼簾,我渾身一震,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看到那張臉朝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