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山默稍頃,低言勸慰:“你今日委屈,我心裡知曉,天寒地凍,早些回房取暖罷。”
“為了老爺您,縱受天大委屈都無怨的。”趙姨娘用帕子蘸蘸眼角,哽噎軟聲求:“這樣天兒,老爺若無急事,不妨去我房裡吃幾盞酒驅驅雪氣,許久未見爺很是想念呢!”
沈岐山原要婉拒,卻見她淚光點點不勝嬌柔,遂頜首允肯,從婆子手裡接過傘,替她遮擋漫天雪片。
趙姨娘笑著說:“我出來時溫著金華酒,回去正好吃。”
沈岐山淡道:“金華酒甜喉嚨。”娘們喝的酒,他這種武將不待見。
趙姨娘慌忙朝隨後的丫頭吩咐:“你緊著回去,把綿白酒燙上。”那丫頭匆忙跑了。
雪飄飄揚揚落滿軒頂閣台,趙姨娘想著話兒說,往往五六句,才得他嗯一聲,半刻時分回到她的房中。
火盆裡旺燃著獸炭,沈岐山半邊肩濕了,脫下大氅,丫頭接去攤張在椅上,靠近火慢慢烘著。
他坐上臨窗暖炕,婆子捧來一銅盆熱水,灑了檀香屑攪勻了,趙姨娘忙過來替他脫鞋襪,親自為其洗腳,再擦拭乾淨。
丫頭端了五六碟下酒菜擺滿炕桌,燙好的酒壺也端來,沈岐山自己執壺倒盞,一飲而儘,再倒滿。
趙姨娘洗淨手也坐上炕,與他麵對麵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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