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娣站著,李良媛跪著,殿下這個時候要她坐著?她怯生生地往殿下那兒看了眼,卻對上那道幽深的目光。
那黑沉的目光帶著壓力,南殊臉色一白,聽話的低頭坐下。
趙良娣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這是她的地方,是她的長秀宮,是她的宮殿……
可如今她隻能站著,看著這個曾經卑躬屈膝的賤人坐在自己椅子上。
趙良娣揚起下巴,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嬪妾無錯,嬪妾是一宮主位,殊昭訓以下犯上,嬪妾不過是教訓了她而已。”
這滿屋子的東西都是她砸的,如今一條人命躺在那兒更是不知生死。
可在趙良娣眼裡卻是什麼都沒有,一句輕飄飄的以下犯上。
心夠狠,手也夠辣。
“一宮主位?”太子放下茶盞從椅子上起身。
他掀開眼簾看向劉進忠:“吩咐下去,降趙良娣為良媛,長秀宮中從此沒有主位。”
玄色的長靴落在地上,太子殿下說完便往下走。
“殿下為何如此對我?”太子殿下的話像是一巴掌,扇得趙良娣回不過神來。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衝著身後的人喊道:“她不過是個賤婢而已,殿下要為了她當真如此對嬪妾?”
趙良娣伸出去的手都發顫,消瘦的身子跪了下來。整個人都抖動的猶如秋風中的落葉。
殿下為何……為何要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還要將自己為良媛。
“論家世背景她自是樣樣都不如你。”太子起身,淡淡道:“但是不是賤婢,孤說了才算。”
“殿下——”
背後一聲聲激烈地哭喊,可太子殿下腳步未停。
****
瓊玉樓中
南殊剛進屋內,竹青看著她身上嚇得走不動道:“主子,您怎麼渾身都是血。”
素色的衣裙上染了血跡便格外明顯,南殊衣擺上都是,瞧著的確有些可怕。
“帶你們小主進去收拾。”
背後一道聲音傳來,屋內的人麵色都立即變了,連忙跪下:“奴婢叩見太子殿下。”
奴才們麵上喜氣洋洋,小主昨個兒才搬到這瓊玉樓裡,今兒殿下就過來看了。
可當真是受寵。
太子站在身後,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眉心緊擰:“去叫太醫。”
劉進忠點頭立即出門。
殿內那尊鎏金爐裡吐著陣陣香霧,隔著一道屏風,竹枝與竹青正在給她替她收拾。
“殿下怎麼來的這樣巧?”南殊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殿下今日來的也太及時了些,及時的不像是巧合。
竹枝捧著衣裳過來,放慢聲音:“奴婢聽見屋子裡動靜不對,便立即跑出去找人,剛出長秀宮的門就撞見殿下的鑾仗。”
南殊眼神閃了閃。
“你的意思是殿下本來就正往長秀宮來?”
難怪殿下來的這樣巧,剛好撞見這一幕,原來一開始就正打算來長秀宮。
她今日去給趙良娣請安殿下必然也是知曉的。那殿下過來是為什麼?
給她撐腰?南殊搖頭,殿下應當不會如此。
那是為了趙良娣?
南殊想到太子殿下的眼神,察覺不出半分。
但無論是為誰而來,趙良娣今日經此一鬨,又降了位份,也算是惡有惡報。
“小主。”竹青喉嚨裡發出一聲驚呼:“主子您這腰上是怎麼了?”
南殊回過神,卻見自己腰上青青點點好幾處痕跡,有些地方還泛著紅,邊緣帶著細細密密的齒痕……
而腰側那一處,更是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紫。
竹青抽著口氣,正看著她腰間。
屋外,太子聽見動靜大步走了進來。南殊回過神,立即拉高衣裳將自己擋住:“殿……殿下。”
她外衣褪了,露出圓潤細膩的肩頸,雪白的肌膚猶如瓷器般。一臉嬌怯怯的坐在美人榻上,手中拽著衣裙正想拚命擋住自己。
太子幽深的目光沉了下來:“都出去。”
竹青與竹枝相互看了眼,兩人放下手中的東西出了門。
屋內安靜下來,隨後腳步聲響起,直到她麵前才停下。
輕飄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拿開。”
南殊躲開那道眼神,握住衣裳的手收的更緊,羞恥的喊了聲:“殿下——”
眼簾掀開懶洋洋的瞟了她一眼,又重新落回她的腰間,冰冷的語氣不容拒絕:
“還是說你要孤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