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知知(2 / 2)

以戲之名 趙周南 5330 字 10個月前

“怎麼了?”他皺眉,心中警鈴大作,明麵上卻不顯,貓兒一樣翻了個身,軟軟問道。

季知漣隻覺得興味索然——

這個夜晚,算是徹底毀了。

她翻身下床,動作麻利,胡亂地穿好衣服,又掏出手機,給他轉了筆錢:“我還有事,先走了。錢照給你。”

她不多說,淙也抱著枕頭也識趣的不再問,掏出手機無比自然地點了收款。

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某種程度的約定俗成:淙也家道中落但要維持高消費,季知漣需要發泄但不願談感情。

這是她的規則,你情我願,公平省事。

淙也曾對季知漣有過期許,她好看、獨特、有實力,跟她在一起,不愁沒未來。

他不是沒想過和她談一場正常戀愛,但最終放棄。他理解不了內心一片死寂的她,也救不了那個實力撐不起勃勃野心的自己。

於是,兩個年紀相當、外形耀眼的年輕男女,最後竟變為簡單而荒謬的金錢關係:彼此接受,毫無負擔,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另一種意義上的操|蛋。

——他們甚至不是彼此唯一的情人。

淙也看著她走遠,心裡忽然有了種模模糊糊的預感:

她也許不會再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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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北城下了冬天的第一場初雪。

那雪起初像朦朦朧朧的細雨,然後越下越大,在昏黃的路燈下,讓人想起課本上的“未若柳絮因風起”,溫柔而治愈。

季知漣回到學校時,學校裡不少人在打雪仗、堆雪人,很多來自南方的大一學生,從沒見過雪,發出新奇雀躍的追逐打鬨聲,甚至有人傻愣愣的大張著嘴,等雪花飄進嘴裡。

她卻隻覺得冷。

哆嗦著裹緊風衣,縮著脖子順著回宿舍的河邊小路疾步走著,然後與毀了今晚的罪魁禍首不期而遇。

江入年靜靜地坐在河邊的木製長椅上,穿著一件舊舊的黑色棉外套,雙肩上落了厚厚一層雪花,他手邊捧著一本《等待戈多》,卻許久沒翻頁。

《等待戈多》是個兩幕悲喜劇,喻示世界荒誕,而人的痛苦永存,人生即是一場窮極無望的等待。裡麵有一句著名的台詞是:“希望遲遲不來,苦煞了等待的人。”

江入年卻覺得,不必在乎戈多是誰,他在乎的永遠是等待本身。

隻要他相信,等待就有意義。

他擅長安靜的跋涉:目標專一,心無旁騖。這是江入年的強大。

雪又大了,在他睫毛上覆蓋了密密一層。他在影影幢幢中抬起眼,然後毫無征兆的——

——與疾走而來的她四目相望。

雪紛紛揚揚的在他們之間落下。

兩人俱是一怔。

還是季知漣扯了扯唇角,率先打破了這韓劇一般的詩情畫意,挑眉道:“在這裡背台詞兒呢?”

他眼角眉梢都掛著霜,笑意也是清淺而無奈的:“是啊,宿舍太吵了。”

這便算打過招呼了,她點點頭,抬腳打算走。

那少年又將她叫住,聲音清冷,眼神也是清淩淩的,淡淡垂下眼:

“——師姐,衣服扣子係錯了。”

季知漣心中忽地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她轉過身,麵色沉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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