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祁天遠麵色不善,藍哲宇本以為自己又要承受一番折磨,卻不想對方忽然收到一個傳訊,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之後的日子,藍哲宇沒事便在春棠院閒逛,偶爾遇到寧玉,兩人便會聊一聊。
寧玉最近在學習煉丹,遇到了一些問題,他看了很多煉丹書籍,也沒找到原因。藍父是四品煉丹師,藍哲宇對煉丹多少了解一些。
聽寧玉講述完,藍哲宇便讓他在自己麵前當場煉製一爐。藍哲宇雖然不能修煉了,但是他築基期的神識還在,在寧玉開啟丹爐後,他也將神識探入煉丹爐中。觀察了一番後,藍哲宇便明白了,煉丹不僅需要經驗、悟性,還要求對丹火的掌控。一般煉丹典籍中隻有低階煉丹配方和基礎手法的記載,對火候掌控上卻很少提及,而這一點恰恰是最難也是最重要的地方。火候哪怕是差一分,都會影響丹藥的品質和藥效。
修士在進入築基期後,便能產生丹火。寧玉對丹火控製不太好,所以才會屢試屢敗。
不過對丹火的掌控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幸好煉製聚氣丹對丹火精度要求不高,很快寧玉便在藍澤宇的指導下煉製出第一爐丹藥。
看著寧玉興奮的神情,藍哲宇心中微微酸澀。他是火木雙靈根,最佳的煉丹體質。父親希望他能繼承衣缽,可他年輕氣盛,心浮氣躁,總是不能靜下心來專研,父親心中雖然失望,卻從不忍苛責他。現在他能靜下心了,可身體卻不行了,身邊也沒了那個督促指引他的人。
收起黯然的情緒,藍哲宇繼續指點寧玉。經過藍哲宇的一番點撥,寧玉茅塞頓開。之後,一有不清楚的,他就來向藍哲宇請教。
寧玉雖然悟性不高,但勝在刻苦勤奮,很快他就練出了幾種一階丹藥,可惜就是煉不出上品丹,隻有煉製出一階上品丹才能稱為一品煉丹師。
籃哲宇知道他的問題所在,藥液提煉的不夠精純,其實還是火候的問題。
寧玉是三靈根,其中屬火靈根最弱,每次他用丹火提純的時候,沒提煉到位便收手開爐,雜質除不淨,煉製出的丹藥品級自然不高。雖然籃哲宇向寧玉提出他的問題,但每一種靈草純度都不一樣,即便是同一種草藥,年頭不一樣的,純度也不一樣,可以說每一次煉製,情況都不同。火候用到什麼程度,隻能憑借自己的感覺,籃哲宇也說不清楚,這隻能靠自己領悟。每領悟出一點,在煉丹上都是一大跨步。
當然對於寧玉這樣情況,還有另一種出上品丹藥的方法。那就是在煉製丹藥的時候,添加火炎草。
五十年以上的火炎草沒有藥性,但是卻可以助長火勢。寧玉火屬性弱,煉丹時加入火炎草倒是非常合適。有能馬上成為一品煉丹師的方法,任誰都要嘗試,聽籃哲宇這麼說,寧玉馬上就去買火炎草。可惜五十年以上的火炎草沒什麼藥性,又十分難尋,市麵上根本就沒有賣的。本以為自己馬上就能成為一品煉丹師了,可現在又變得遙遙無期,寧玉不禁大為失望。
“我知道一處崖壁上有五十年份以上的火炎草。”見寧玉愁眉不展,藍哲宇建議道:“要不我帶你去找吧?”寧玉是春棠院的護衛,有玉牌,可以自由出入春棠院。
寧玉盯著藍哲宇看了一會,搖頭道:“不行,你不能出春棠院。”
“為什麼?”
“主上不允許。”
“你不和他說不就成了。”藍哲宇撇了撇嘴,“其實你也可以靠自己慢慢體悟,隻是那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跨出這一步。”頓了一下,藍哲宇又道:“若是你能煉製出上品丹藥,就可以嘗試二階丹方,這對掌握火候有很大幫助,到時想成為二品煉丹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修士來說,尤其是資質差的修士,最重要的就是丹藥。自從來到羅刹門後,丹藥和資源都不缺,三年內,寧玉由練氣後期進階到築基期,修為提升過快,現在他需要放緩修煉速度,好好提升一下心境,而專研煉丹就是最好的磨練方式。艮山界資源匱乏,煉丹師稀缺,不說二品煉丹師,就是一品煉丹師,都十分受歡迎,這個誘惑對寧玉來說實在是太大了。畢竟有一技傍身,以後去哪裡都不用愁。
想了想,寧玉問道:“在哪個崖壁?離這遠嗎?”
“在天元宗附近,不是太遠,一天就能返回來。”
“行,你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過去。”
藍哲宇目光一閃,“好。”
異日一早,藍哲宇早早收拾妥當。寧玉一過來,他便戴上鬥笠,跟著寧玉一起向外走。
出了春棠院,便看到兩個修士等在院門處。藍哲宇微微一愣,對寧玉傳音道:“他們這是?”雖然藍哲宇現在不能修煉,但是神識還在,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是魔修。
修士一旦修煉達到一定境界,都會帶有自己的特點。比如劍修,一身銳氣;體修,肌肉發達;水修,身姿飄渺;佛修,寶相莊嚴,總的來說道修都帶著點仙風道骨,而魔修看上去則邪氣森然,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說起來,他在祁天遠身上也感覺到了邪氣。
現在的修仙界,魔修與道修雖然不似上古時期那般水火不容,但也涇渭分明。因為修煉方式不同,魔修為了提高修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所以道修對魔修一直十分反感,總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譴責魔修。其實道修何嘗不是如此,他們隻是做的更加隱蔽,身上披上一層遮羞布罷了。魔修自是看出道修本質,他們也總是嘲諷道修道貌岸然、裝腔作勢。說白了,不管是道修還是魔修都為了各自利益,最終目的不過是尋仙道,求長生罷了。藍哲宇對魔修並不歧視,但是根深蒂固的印象,終是心存忌憚。
“你現在沒有修為,我修為又不高。”寧玉解釋道:“我怕路上遇到什麼危險,就叫了兩個修為高些的跟我們一起去。”
藍哲宇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對那裡很了解,不會有危險的。”
“沒有危險最好。”寧玉沉吟道:“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準備充足點總是好的。”
在藍哲宇和寧玉說話時,那兩個魔修恭敬的候在一旁,什麼都不說,看上去十分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