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就像是天殘老人所言,她從數場戰鬥中得來的經驗是非常有價值的,這和她平日裡單純升級可不同,前者會更讓她有匪淺獲益。
林萊心想等她消化完這些收益,她的等級可能會直接跳兩級乃至更高。
不僅僅如此,她的操術也更進一步了。
反正呢,林萊這麼一扒拉自己的收獲,就成功收買了還沒來得及冒泡的羞恥心,達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成就。
好耶。
再說這次前來支援林萊的人,除了白玉堂白副指揮使外,還有“巨象”庚萬象,四鼠中的二鼠“徹地鼠”韓彰和四鼠“翻江鼠”蔣平。
他們的到來自然極大分散了林萊的壓力,讓她有心情搞點新花樣了。
這裡的新花樣,她主要是拉著二鼠“徹地鼠”韓彰一起搞的。
之前在墓裡麵,林萊為了墓好,以及如果一個不小心將墓道給炸塌了,將自己埋底下出不去那就好玩了,所以她就沒有搞大動作。後來遇到想要黑成白的人,她為了鍛煉自己,更多時候都是出武力,自然也沒弄出什麼劈裡啪啦的動靜來(其他人:“。”),現在就不一樣了。
那還等什麼,儘情搞事,儘情揚名。
“徹地鼠”韓彰被她三言兩句就給說得熱血起來,就跟著她鼓搗起炸-藥來。
後來,他們還真用臨時鼓搗出來的炸-藥,炸了個黑店。
場麵還挺壯觀的。
黑店有不同意見,奈何它又不會張嘴說話。好在黑店的成員們在被挖出來後,就開始喊冤,為自己狡辯。
然而黑店這一塌,可是將他們先前極力藏、納的汙和垢都暴露了出來。
這下子,他們就啞口無言了。
結果,自然是他們一起上了囚車,回六扇門接受審判。
說起這個來,他們現如今囚車已經比押財物的車輛還多了,由此可見,這一路確實不太平。
與之相對的,是他們這一路各種意義上殺瘋了。
以至於還沒有他們還沒有到京畿路呢,前麵道路上各種作奸犯科的,都聞風喪膽,進而跑得差不多了。
事實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從汴梁城到秦鳳路那條路都安穩了很多,進而導致這塊兒的商販都愛走這條路。林萊後來知道了這個情況後,就立馬叫人新組建了個通秦鏢局,來拓深這個版圖,不可謂不是自己栽樹,自己乘涼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暫且不多提。
說回到現在來。
林萊一行人平安回到了六扇門,她知道這路上大家都很辛苦,就讓他們先去休息一番,等回頭大家一起排排坐,“坐地分贓”。當然了,在分哪些從六地龍爆出來的那偌大財富前,她還需要將它們在官家那兒過了明路。
林萊稍後便為了此事,去文德殿拜見官家。
林萊這次來到文德殿,感覺到這裡比她之前夏天來的時候正常多了。
再看官家,即便是春天,他也沒有之前夏天時穿得那般裡一層外一層了。
太好了。
官家也是這麼覺得的,他現在能明確感受到他整個人神清氣爽。他明白這是誰的功勞,更何況這次她一路從秦鳳路回京畿路上的經曆,她沒回來前他就得到了信,一邊感歎他國武林高手果然濟濟,一邊則慶幸之前他答應了她組建六扇門,並對她予以重用。
故而在林萊來朝見他前,官家就開始想該如何獎賞她了。
這次,官家還想連她的家人一起封賞。
林萊過來後,官家還拿這件事詢問她。
林萊是覺得吧,官家若是真心想要犒賞她,那不如這次她從六地龍那兒得來的財寶咱們七三分,當然是她七官家三了。
她還有理有據,那就是反正官家都要賞她,那不如從他們原本默認的五五分裡官家得到的五裡,分給她二,那再不如官家就直接拿三,省得再走那麼個流程。
官家:“。”
她好為他考慮呀。
官家卻偏要走個流程,就讓她將六地龍資產單拿給他看。
看過後,饒是官家都有點驚奇於這資產之龐大。
林萊見此情景,立刻說道:“五五分,無二話。”
官家失笑。
他還不至於這般見錢眼開,看他最終為了勉勵她,這次和她是四六分,不僅如此,官家對六扇門上下還另有封賞。
林萊不禁感歎:“官家大氣。”
官家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誇獎,笑得不行。
笑過後,他又想起另一樁事來,那就是《洗髓經》上他實在不解之處。
林萊就給他仔仔細細地解釋了一番,奈何她有時候說的話對官家來說就像是天書一樣。
林萊:“。”
林萊也搞不懂他為什麼就是不懂呢,後來想想這就是根骨不同吧。
他又是天子,她還能搖晃著他的肩膀說“朽木啊朽木!”嗎?
當然不能了。
所以林萊深呼吸兩次後,就對官家說:“不若您來抄寫一遍原文?”
官家理解了:“以加深理解嗎?”
林萊麵無表情地說:“啊,不是。是官家的飛白體獨樹一幟,我要拿你抄寫後的書冊來犒勞我自己。”
官家:“………”
官家受傷了,他說咱們下次再研討《洗髓經》吧。
林萊會意,爽快地離開了。
官家:“。”
這都叫什麼事呀。
林萊才不管官家的鬱悶呢,她現在隻想要回六扇門擁抱她這次得來的小錢錢,啊不,大錢錢,然後犒勞下大家,她呢,則要閉關一段時間。
林萊說做就做,而她這次閉關了七天,就宣布自己滿血複活了。
與此同時,她如今的等級已然來了LV65,不可謂不是一騎絕塵。
林萊閉關時還想了很多有的沒的,所以她一出關後就趕緊將那些“有的”給落實了,比如說她要進一步擴寬六扇門的職責範疇,不僅巡察國內,還要刺探國外,就目前來說,會更側重前者。後者麼?林萊是認為她這次和西夏與吐蕃武林高手交鋒,是個讓官家鬆口的好機會。
事實確實如此。
林萊更開心了。
她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六扇門,知道她閉關這段時間,六扇門上下,尤其是白副指揮使都辛苦了,所以她就又大手一揮,宣布春季六扇門月俸翻倍。至於白副指揮?
林萊想到了什麼,就偷偷把他找過來。
“小白,你看!”
林萊拿出了那件她從大僵屍身上爆出來的金絲甲,“我試過了,這件甲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再叫工匠好生清理再保養一番,定然會重新金光閃閃起來,正適合你。”
不等白玉堂說什麼,她又慢吞吞補充道:“玉堂,你知道我說的‘水不侵’的意思吧,不是指你穿上後,你就能水上漂了。”
白玉堂:“…………”
他無語了:“你一番好意就一番好意吧,為何還要說這種話矯飾一番——你那是什麼眼神?!”
林萊歎口氣:“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叫近墨者黑,我這樣可都是跟你學的呀,小白。”
白玉堂:“。”
他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林萊直笑。被瞪。她就舉手投降了,順便還將那件金絲甲給舉了起來,“我用它給你道歉。”她見他又想說什麼,就認真地說道:“我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即使咱們沒有卿卿我我的關係,我作為指揮使就已經很樂意將這件金絲甲犒勞給你這個副指揮使了,尤其這段時間我都沒辦法打理六扇門,可六扇門在你和其他人一致努力下,仍舊井井有條。這讓我很是欣慰,那自然是有功當賞了。難道說你自認不值得這樣的獎賞?”
白玉堂矢口否認道:“當然不是了!”
“那不就行了。”林萊笑著說道。
白玉堂那點點扭捏才沒了,他鄭重地將那件金絲甲收了下來。收完後,他才隨口問道:“你從哪兒得來的它?”
林萊緩緩眨了眨眼,不好說從大僵屍身上,就說:“從六地龍的收藏品裡淘來的。”反正會有工匠幫忙“消毒”的,所以她這麼說也沒錯啦。
白玉堂:“哦。”
他並沒有起疑,很好很好。
林萊隨即舒展了下-身體,“指揮使我要正式回歸了。”
白玉堂愛看到她這般精神奕奕的樣子,就聞弦歌知雅意地說道:“不要先大吃一頓嗎?”
林萊笑嘻嘻道:“當然要了!”
她還沒有忘記他們另一個飯搭子,“禦貓”展昭。
結果她一問才知道展護衛最近忙得不行,他先是跟著包大人巡察京畿路各縣、州,期間還遇到了各色案件,像是多屍案還有和尚被殺案等,好不容易他們回到了開封府,結果又收到線報說,有人要對包大人不利。
因而,最近開封府又開始戒嚴了。
這個“又”就很靈性了。
林萊聽完,則說道:“難道又是龐太師那廝?”
這個“又”同樣很靈性。
白玉堂搖搖頭,“這次還真不是那老螃蟹。”
林萊:“嗯?”
白玉堂沒有賣關子:“據那貓說,該當是之前寒潮時,包府尹法辦過的囤積居奇者相關。”
林萊冷笑兩聲,“那他們還真夠好意思的。”
林萊決定給開封府搭把手,還有那龐太師?這次背後真的沒有他在作妖嗎?若真是如此,那還真叫人不習慣的嘞。想著想著,林萊又想起來《龐太師喝糞湯》,不知道這一幕今年能不能上演?
林萊稍後並沒有立刻去開封府,伸出援手,而是先去探望了下她家裡的大人們,結果大人們都忙得不行,說了幾句話就把她給打發了,唯獨天殘老人沒正事做,師徒倆才湊到一起說了一陣小話。
林萊冷不丁想起來之前的西夏武林高手說過現如今他們的國王病危,怕是不久後就會由太子李元昊繼位了。這李元昊對大宋來說不是什麼好西夏國王,林萊便進一步想到了她之前想起過的武曲星君,便問天殘老人他的情況。
天殘老人:“武曲星君啊——”
他忽然樂了。
林萊:“?”
天殘老人就和她解釋說:“武曲星君本來要長包文正那樣的,看起來很威武麼,結果他們下凡時給搞反了,還是先前包文正入小皇帝夢時,大家才發現的。”
林萊“啊”了一聲,這也能出錯?
她跟著發現了一個華點,“照師父你的意思,包先生他這軀殼很適合習武麼?”
天殘老人說:“不管是那具軀殼,既是能被星君選中作為凡間軀體,自都是各方麵資質上佳的。不過豆豆你為什麼想到這層了?”
林萊聳聳肩:“還不是包先生又被壞人盯上了。我就想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教他武功看看怎麼樣。”
天殘老人給不出個準話,不過:“至少他學武不會像豆豆你學丹青那般費勁。”
林萊:“…………”
為什麼最後會拐到她這裡來啊?
被誤傷的林萊氣呼呼地走了。
天殘老人在她背後笑得那叫一個大聲。
林萊:“。”
林萊決定回六扇門,先去大吃一頓。等等,她要當著開封府的麵大吃大喝一頓才好。話雖如此,可等林萊稍後在六扇門宣布她要大吃一頓,而廚子老彭提議說這時節吃春餅吧,為此他還和他的幫廚小彭,把他的家夥事,鏊子拿出來,準備支鏊子攤鏊餅。
當然不單吃餅,還要弄些菜來一並卷著吃。
像是醋溜豆芽、火腿炒蠶豆、炙羊肉串/金腸/肉腸,還有炒合菜、香椿炒蛋什麼的。除了這些菜外,廚下再弄幾個小食,像是醃春筍、涼拌芥菜等也沒問題,大家到時候隻管選自己更愛吃的便是了。
林萊對此沒有意見,主要是她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這攤鏊餅上了。
“玉堂,玉堂,快來。”
白玉堂聞訊趕來後,果然和她一樣對這攤鏊餅感起了興趣。
老彭他們弄起這個來,那叫一個麻利,最終攤出來的餅又圓又香。
過程還特彆絲滑,給人一種“我看,我學會了,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起碼林萊有點心癢癢了,她肘了肘小白:“小白,要不咱們事不過二?”
事不過一是指他們倆之前鼓搗那叫花雞,結果大失敗,他們就說沒有下回了。
白玉堂:“唔——”
他想著這攤鏊餅能失敗到哪裡去,便說道:“事不過二就事不過二。”
林萊:“好嘞。”
他們倆是蠢蠢欲動了,卻把廚子老彭給弄得汗流浹背。
他對那隻死不瞑目的雞,還記憶深刻著呢。
可胳膊拗不過大腿,老彭隻能讓地方給他們倆,希望之後他們倆不會再說什麼“他們弄著鏊子弄著鏊子,餅自己跳了上來”了。
片刻後。
麵對那黑乎乎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餅子。
林萊立刻說:“這鏊子不行啊。”
白玉堂附和道:“沒錯!”
廚子老彭:“…………”他說什麼來著。
大概是老彭的目光太幽怨,還帶了點鄙夷,弄得林萊和白玉堂更不好意思了。
他們倆試圖為自己挽尊,而方法麼?
林萊左邊挽著展昭的胳膊,對他說道:“展大哥你快來,為我們武林高手隊挽回最後顏麵的時候到了。”
展昭右邊則站著白玉堂,他同樣一臉嚴肅:“貓兒你很穩重,肯定能對付得了那鏊子。”
展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鏊子?那又是什麼?神兵利器嗎?
等展昭見到人家鏊子,又知道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他:“。”
他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他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你們倆認真的麼?”
白玉堂不服氣道:“那你就來試試呀。”
這次輪到林萊附和了:“就是就是。”
展昭覺得他要是不試一下,是不會被他們倆放走的:“試試就試試。”
在他嘗試攤鏊餅前,還得麻煩廚子老彭給打個樣。
展昭看,展昭學,展昭上。
至於結果?還可以。起碼比林萊和白玉堂先前的成品強多了。能吃。
林萊:“。”
白玉堂:“。”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接著兩人就異口不同聲地開了口。
林萊:“展大哥剛才一定是被哪個廚子的冤魂附體了!我要去準備法器驅鬼!”
白玉堂:“這鏊子它竟然看人下菜碟!來人啊,給我拿下!”
說著,兩人就腳底抹油一樣,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展昭哪裡會願意放過他們倆呢,在他們倆身後喊道:“惠風,玉堂你們要去哪兒啊?難道說你們不願意麵對現實?這可不是武林高手該有的覺悟。”
更重要的是——“鏊餅你們不吃了?”
林萊和白玉堂齊齊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
這鏊餅吃當然是要吃的。
就隻是他們該怎麼理直氣壯地回去吃呢?
歎氣。
最終,林萊對著手指:“都是展大哥的錯。”
白玉堂立馬跟上:“沒錯沒錯。他非要搞特殊,才把咱們倆給架起來,下不來了。”
林萊點頭再點頭:“不過他若是給我們道個歉,好比說他卷兩個餅過來,我立馬原諒他。”
白玉堂揚聲說:“我那份是必須加炒合菜的。”
林萊則說:“我那份的話,多加根炙肉腸,我看到大龔弄這個了。”
展昭:“。”
展護衛那叫一個哭笑不得,為了不被“排擠”,他隻要任勞任怨地卷了兩個餅,給他們倆送過去。
他還好奇地問道:“我攤的那份餅,老彭都暗暗皺眉了。那你們倆弄的那份,是有多糟糕啊?”
林萊:“。”
白玉堂:“。”
怎麼說呢,林萊看向小白:“事不過二?”
白玉堂連連點頭:“事不過二!”
展昭:“?”他雖然不懂前情,可看他們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已然猜出他們倆實在是沒有攤鏊餅的天賦。
展昭展護衛就好心安慰他們倆說:“不管如何,人無完人麼。”
結果人家倆卻看著他直搖頭。
林萊心說:‘怕兄弟吃不飽飯,更怕兄弟飛黃騰達。’
反正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而這句話放到他們三人今日這狀況下就很合適。
白玉堂的想法和她類似。
展昭:“??”
索性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兩人吃了一口卷餅後,就立馬招呼他也去卷一個來,一個說一定要加炙肉腸,另一個則說要炒合菜。隨即,展昭就這麼被他們倆裹挾著去吃卷餅了,等卷著好些菜的卷餅吃到嘴裡,展昭就即刻忘記了剛才那點小困惑,沉浸在卷餅的美味中不可自拔了。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