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AU番外09
林萊的策略是:“爹, 你真厲害。”
然後不等九叔說什麼,她就指了指自己的手機:“我要繼續打電話了,所以爹——”
她示意九叔尊重下她的隱私權。
林萊這表現得好像她根本就沒有做任何不得了的事, 反而是弄得九叔有那麼點懷疑自己——‘我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九叔就這麼迷瞪瞪地走到了門外,原先的氣勢幾乎蕩然無存。
林萊就心裡忍著笑,繼續和紙紮陳通話。
她問道:“所以你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到我卜算子師叔公,是嗎?”
紙紮陳:“??”
紙紮陳:“不是,小林法師你就不解釋下你怎麼沒聲了?”他吐槽了下才回答她的問題:“是啊。”
林萊便說:“那我就沒什麼好和你說的了, 再見?”
紙紮陳:“……再見。”
等結束這通通話, 紙紮陳不免鬱悶起來, 又不是他不想知道自己偶像動態的。接著,他才猛然想起來人家小林法師要找自己偶像卜算子, 是因為她想要知道任何逆天改命。啊, 阿潮!
紙紮陳就興衝衝地去給遊邦潮打電話,過了會兒他才接通。
“我在加班。有事?”遊邦潮很酷地說道。
紙紮陳心說:‘這小子。’
這讓紙紮陳來了勁:“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小林法師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遊邦潮:“!”
他放開了按在結束鍵上的手指, 覺得很奇怪:“她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
紙紮陳:“……因為我們是朋友?為防你間歇性失憶,我還想提醒你一句,她最開始是來到了我的紙紮店,才叫你跟著認識她的。”
遊邦潮忽略了這段話, 換個說法問道:“她找你有什麼事?”
紙紮陳:“……你剛才是不是間歇性失聰了?算了, 我這次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至於小林法師為什麼找我?是因為她想知道我知不知道卜算子的行蹤, 你不知道卜算子是誰對吧, 我給你個提示, 他老人家在命理術數方麵是絕頂高手,而小林法師認為他可能知道如何逆天改命。逆、天、改、命。”重音重音。
遊邦潮愣了下,這才想明白紙紮陳的暗示。
“為了我?”他這麼說道。
紙紮陳都要翻白眼了:“不然呢?”
遊邦潮不說話了。
紙紮陳敲敲話筒, 又“喂喂”了兩聲,還是沒有聲音,忍不住嘀咕道:“你小子不會是樂傻了吧。”
遊邦潮這才開口說道:“寶萊是個大好人,先前那個狼人殺手案她明明可以不管的,她起初也隻是給她朋友的朋友壓驚。”
紙紮陳:“??你想表達什麼?”
遊邦潮抿抿嘴角,“她那麼做並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她就是那樣的人。就算換成你是那個天煞孤星命,她也會想要幫你的。”
“你可彆咒我!”紙紮陳先反彈了這個詛咒,天煞孤星命可真不是說說的,他才不想像遊邦潮那麼慘呢。接著紙紮陳琢磨了下,才懂了遊邦潮想表達的意思,“你也不必這麼不自信吧,說不得小林法師還是存了點私心呢。”
遊邦潮沒說話,隻在心裡想:‘要真是那樣的話——’
他不知道該說‘太好了’,還是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
遊邦潮忽然失去了和紙紮陳聊下去的興致,他急急說了“再說吧,再見”,就掛斷了電話。他將手機扔到一旁,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調查報告,他沒辦法專心地看下去了。
遊Sir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他腦海中閃過她閃閃發光的笑臉,以前他就覺得她笑起來太閃了,實際上呢,她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像是太陽一樣,沒人能抗拒這樣的人吧。
他更不能。
所以當紙紮陳暗示她是喜歡自己,才想要幫助他逆天改命時,他就覺得紙紮陳想得太膚淺了,隻因為她和他是一男一女,就覺得她那麼做是因為男女之情。可他卻很清楚,她想要那麼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儘管如此,他卻更喜歡她了。
還有——
他貪婪地想要她對自己有那麼點私心,隻有一點點就好。
另一邊。
林萊打完電話,就從自己的臥室朝外麵探頭。
她看到九叔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是開著的,就是電視上播放的乃是《擦出愛的火花》,好像是一部都市愛情劇,九叔平時可不會喜歡這種電視劇。
林萊眼睛一轉,就故意發出聲音走了過去。
她仍舊還是像剛才那樣輕描淡寫地說道:“爹,我電話打完了。”
九叔扭頭看過去。
她繼續用輕鬆的口吻說道:“對了,爹,你剛才找我什麼事啊?”
九叔:“。”
九叔這會兒已經回過味來了,他指了指一旁的單人沙發:“你給我坐過來,我要和你好好談談。”
林萊眨眨眼,心裡快要笑死了,麵上還是那副輕鬆愜意的模樣,甚至還說著:“那我先拿個奇異果——”
“你不想。”九叔不怒自威道。
林萊很聽話地說道:“知道了。”
她乖乖地坐過來,弄得九叔心裡慪火,怎麼她還一副沒事人模樣啊。
九叔沒心情做鋪墊了,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談戀愛了?”
林萊:“唔——還沒有。”
九叔:“!”
九叔立刻問道:“你什麼意思?”
林萊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玩火了,她就正經了一些,“爹,其實我這次可以將你糊弄過去的,但是你是誰啊,你是我最親的親爹,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那我肯定不能這麼對你啊,是不是?”
九叔沒有輕易被她蒙蔽,“所以,你就要拿你戀愛的事嚇我是吧?”
林萊煞有介事地說道:“不是,爹,你怎麼覺得我談戀愛這件事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你難道覺得我會和什麼爛仔、渣男談戀愛嗎?我最起碼的識人能力還是有的吧——啊,我知道了,爹你這都是關心則亂,是吧?”
她說著就坐過去,摟著她爹的胳膊:“爹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爹。”
“你少來這套。”九叔看起來好像不吃這套。
“什麼‘這套’,我這都是有感而發,肺腑之言,真的不能再真了。”林萊開足馬力撒嬌。
哄得九叔很快就陰轉晴了。
九叔語氣都緩和了很多,“我知道你很聰敏,但是你還小,根本不知道有的男的很能裝模作樣的,再者我這不還怕談戀愛影響你學業麼。”
林萊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九叔見狀更覺得自家姑娘哪兒都好,才不想她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豬”給拱了呢,所以——“你剛才說‘還沒有’,難道說你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叫什麼?是學生嗎?人品怎麼樣?”
林萊強忍著才沒笑出來,主要是她爹有種知道了人家是誰後,就要去揍他一頓一樣的架勢。
林萊便過去給九叔按肩膀,讓他老人家不要這麼暴躁,“爹,你先聽我說清楚好不?”
九叔:“那你說。”
林萊就實話實說,說她眼下姑且是有有好感的對象,還沒有到“喜歡”的地步,讓他老人家不要過於操心了。
九叔理解了下:“也就是說你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他心說:‘現在最好沒有那一撇。’這個“現在”還得起碼到寶萊大學畢業前。
林萊笑著說:“是啊。”
她又說道:“我還是之前那句話,等我真有了戀愛意向,我會第一時間告訴爹你的。”
九叔輕哼一聲:“還是不叫我幫你把關是吧?”
林萊“唔”了一聲:“要是結婚的話,那肯定是要征得你同意的啊——爹?”
九叔平複下心情:“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政府都是提倡晚婚的。”
林萊終於沒能忍住,笑出聲來:“爹,你太可愛了吧。”
“你這是什麼話。”九叔想板起臉,但是被貼心小棉襖麼麼了下臉後,還是沒能成功板起來,隻有沒什麼威懾力地看了她一眼。
林萊還在笑,被這麼看了眼後,她就舉起手來說:“我是在誇爹你呢,您老人家真是可親可敬。還有我剛才說結婚,隻是說結婚這種事是要比戀愛更高一級的,不是兩個人的事,並不是說我很快就會結婚。”
她本身更沒有早婚的意向。
哪怕等到她畢業了,她首要忙的都隻會是她感興趣的事情,短時間內根本沒有精力和興趣考慮和另一個人組建家庭的。
九叔聞言,才稍微放下心來。
林萊知道他老人家都是為自己好,所以就沒有表現出戀愛很重要的態度,不僅如此,林萊還提起他們家道堂是不是需要擴建下,畢竟現在九叔多了五個外門弟子,還有小僵屍。
尤其是小僵屍。
雖然他們能確保小僵屍不同於其他僵屍,本能就是嗜血害人,但是他們師徒又不能左右左鄰右舍的想法。因此,怎麼安置小僵屍就是個不小的問題,他們父女怎麼都得將方方麵麵都考慮周全了。
索性如今他們已經將那棟小洋房盤了下來,那邊人口沒那麼稠密,還是獨棟,能夠有效減少左右摩擦和窺探。
另外,“爹,咱們不是剛發了筆大財嗎,那要不要給祖師爺重塑下金身?讓他老人家知道下咱們的孝心。”
九叔沉吟道:“這個可以有。”
“對吧。”林萊說著就看了下時間,覺得不早了,她明天一早還要去學校,就對著九叔說道:“爹,那接下來就辛苦你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嗯。”九叔過了幾秒才想起來一件事來,叫住了人:“寶萊,那個陳美濃電影——”
“這個啊——”林萊想了想:“下周六。爹,咱們到時候去看的還是提前場,說不定陳美濃會在電影院露麵。”
九叔眼前一亮:“那敢情好。”
林萊:“嗯嗯。晚安,爹。”
“嗯,你早點睡。”九叔回道。
林萊回了自己的臥室,收拾書桌時這才發現自己手機裡有數條未讀短信。
都是來自同一個人的。
林萊將手機拿起來,翻看起這些新短信。
原來他從紙紮陳那兒知道自己要找專業人士,尋求改命之法的事。
然後——
林萊眨眨眼,他這是給她發了個張好人卡嗎?
雖說不是那種好人卡,可他確實將她誇了又誇,肯定了她樂於助人的高尚品德,就是吧,他看自己也是戴了很厚的濾鏡,仿佛自己自帶聖光一樣。
林萊不由捂臉,心說:‘這就有點過了啊。’
林萊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就快速按下鍵,沒有讓那些誇她的字在屏幕上多停留。如此一來,林萊很快就看完了所有未讀短信,發現他這幾條讀起來很長的短信,全都是用來誇她的。
沒有任何私心,就是他沒有對她要找人幫他改命這件事產生任何‘她可能喜歡他’的誤會。
林萊緩緩眨了眨眼,她坐到椅子上,又翻看了下他發來的短信,以及這些短信發過來的時間。
林萊有點想知道他的心路曆程,要是她這裡玩梗的話,那有個梗就挺合適的: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萊自己想著就覺得好笑而笑了下,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遊Sir這樣的反應,有那麼點出於她的意料,但是是好的那種意料之外。
林萊帶著笑,再次半捂著臉看完那幾條短信還有短信接收時間,若有所思。她開始回短信,寫到一半,覺得這樣不夠正式,她就退了出去,選擇給他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遊邦潮小心翼翼地開口:“寶萊?”
林萊支著臉頰,好整以暇太多了:“你的短信我看完了。”
遊邦潮他明顯是想問什麼的,話筒裡傳來的呼吸聲已經出賣了,結果他最後隻擠出一個:“嗯。”
林萊故意逗他道:“親愛的遊Sir,‘嗯’是什麼意思?”
遊邦潮其實整顆心都七上八下的,她叫他“親愛的”?!這又是什麼意思啊?是在蠱惑他嗎?他不禁產生了某種錯覺,就是她對自己並非全然沒有私情私意。但因為是“某種錯覺”,所以他不敢問出口,以求確定,為此飽受煎熬。
“我——”
他出聲後,都沒意識到他聲音多喑啞。
林萊也不是什麼魔鬼,她沒有再逗他,主動開口道:“我換個問法,遊邦潮二號就沒有話要對我說的嗎?”
遊邦潮顧不得自己的回答會泄露什麼,想也不想就回答說:“有!”
他就差吼出這個字來了,然而事實是他因為嗓子啞了,這個字聽起來像是氣音。
遊邦潮:“!!”
他急得不行,趕緊清清嗓子,等嗓子好了些後急切地對著話筒說:“有的!”
這下兩個人都聽得很清楚了。
林萊笑盈盈地說:“這樣啊。”
遊邦潮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嗎?”
林萊換了耳朵聽電話,“你可以嗎?你可以什麼——遊Sir二號,你得把話說全了才可以。”
遊邦潮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他認真地說道:“我可以擁有一點點你的私心嗎?”
林萊能想象他現在是怎麼樣的神態,肯定像是想要得到憐愛的小狗,眼睛濕漉漉的,仿佛在說‘我吃的不多,我很乖,帶我回家吧’。林萊被她想象的這個畫麵給擊中了,對著話筒說道:“你知道嗎,你如果在我麵前的話,我會想要摸摸你的耳朵。”
遊邦潮:“!!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你!”
他說著都開始找他的車鑰匙了。
林萊:“。”
林萊捂臉,她為什麼要把心裡話說出來啊,還有他現在可不能來她這裡啊。她連忙對著話筒說:“我在家,我是說我爹在家。”
遊邦潮:“……哦。”
他被迫冷靜了。
林萊又幻視小狗了,她回過神來後就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清醒點。“那我們周三見。”
他們之前約飯就約到了周三。
遊邦潮哪裡能等到那天,“明天不行嗎?”
林萊問道:“你明天不用上班嗎?”
“那下班——”遊邦潮還想要討價還價,但是被她無情拒絕了。
“那我周三能去接你嗎?我想早點見到你。”他再次爭取到。
林萊挑挑眉,他的“欲迎還拒”呢?怎麼現在一下子就變成了“隻迎不拒”啊?
“寶萊,寶萊。”
林萊忍不住問:“遊Sir,你的矜持呢?”
遊邦潮用手指摳了摳鼠標墊,然後就睜著雙眼說瞎話:“我沒有啊。”
林萊都笑了:“你再說一遍。”
她剛要舉例說明,就在不經意間注意到門縫裡的光影變化。
林萊雖然很清楚他們家房子隔音都挺好,但是她這不是才和她爹保證過,“我隻是有有好感的對象,離正式戀愛還有很遠的”,結果轉頭她就因為沒有經受住“小狗”的誘惑,就幾乎是說答應要和人家談戀愛看看了,這轉折也太快了,她都不好意思了。於是,她就正色起來(哪怕誰都看不到),對著手機另一端的人說道:“我要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再見。”
她還真就掛斷了電話。
遊邦潮:“???”
他忽然想到她說她現在在她家裡,想到了一種可能。
遊邦潮:“!!”
九叔。
而九叔他要是知道了他和寶萊的事。
之前九叔是私下裡誇他是青年才俊,但是那是作為合作對象,一旦九叔用看女兒男朋友的角度去看他——遊邦潮一想到自己的天煞孤星命,他頓時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哪個父親,能接受這樣一個女兒的男朋友,甚至說做朋友都勉強。
就在這時候,手機來了新短信。
遊邦潮勉強提起精神去看。
‘你周三可以來學校接我。’
遊邦潮眼裡有了亮光,可他還是沒辦法就這麼麻痹自己,忘記自己天煞孤星命的事實。
隻是這次他沒那麼消極了,他打了電話將已經上床睡覺的紙紮陳給吵醒了,問他自己還有沒有得救?
紙紮陳忍不住吐槽道:“你這麼晚都還沒睡,你說你有沒得救?”
遊邦潮:“我很認真地在問你,你給我認真起來啊。”
紙紮陳:“……大哥,我是欠你的嗎?”
紙紮陳抓了抓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才回答他的問題。
反正他這裡是真的沒有任何方法,至於他們倆之前說到過的卜算子麼?紙紮陳也讓遊邦潮不要太抱有希望,逆天改命啊那可是,“逆天”這個詞就已經說明他想要改命的難度了。
遊邦潮沒有說話。
紙紮陳喝了口水,這才徹底回過神來,“你不是已經認命了嗎?啊,我懂了,肯定是和小林法師有關,對吧?”
遊邦潮拒絕和紙紮陳分享他的感情進度,所以再確認完紙紮陳找不到卜算子後,就冷酷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周一、周二、周三終於到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或者說是他就沒怎麼順心過,周一和周二他沒有新任務,偏偏周三有突發狀況,他不得不和阿森出外勤。
遊邦潮:“。”
不過最終他準時下班了。
遊邦潮:“。”
他顧不得腹誹自己的運氣,就朝阿森擺擺手,讓他負責寫這次的報告,而他自己則趕緊抓上車鑰匙,準備去赴約。
阿森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像股風一樣出去,又像股風一樣回來。
遊Sir折返回來,直衝衛生間,然後對著鏡子抓起了頭發,還留意到自己現在戴的耳墜不是第一次遇到她那天戴的那個,所以他就急匆匆跑回自己的辦公桌,從抽屜裡找出那個耳墜換上。
啊,對了,還有花。
他昨天就預定好了一束花,到時候他要記得去花店拿。
阿森這下明白了:“你要和小林法師去吃飯是吧?”
遊邦潮顧不得和他說話,他現在緊張得要死,他又往自己口袋裡塞了什麼,就再次像股風一樣離開了。
阿森:“…………”
他有點想去做電燈泡了。
索性阿森知道自己老大不容易,決定體諒體諒他,沒有跟過去搗亂。
另一邊。
林萊這幾天除了上學外,沒有多出新的兼職委托。
除了溫無冬過來找過她一次,說是地府那邊對石龍尾的拷問有了階段性進展——石龍尾就是“炮製”了狼人殺手的那位蠱師,他死後魂歸地府。因為林萊他們懷疑石龍尾和九菊一派的邪術師有來往,所以林萊當時就擺脫了鬼差,讓他們從石龍尾那兒得到什麼相關情報,就告訴她一聲。
溫無冬這不就來了。
但是林萊嚴格懷疑這家夥是想分期收錢,看他說的“階段性進展”,那就不代表以後還有其他“階段”嗎。
被林萊戳穿後,溫無冬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一分錢難倒鬼差啊。
尤其是溫無冬他們在下麵也是有一些娛樂活動的,比如說賭馬、玩牌還有逛冥市這些的,怎麼都得是要冥幣的。
林萊因為玩牌時向來是都是贏的,所以表示無法理解他的煩惱。
溫無冬:“……”
他有點破防了。
林萊這才滿意了,不過她還是不能叫鬼差這麼囂張,便想到了阿娟。阿娟和她的前夫,那個家暴鬼陳英龍是因為那批黃金丟了性命,林萊便想知道這起冤情所涉及到的凶手歸案了沒?因為這還涉及到阿娟冤情消除,可得投胎轉世一節,所以林萊對它還是比較上心的。
因而,眼下林萊就將這件事委托給了溫無冬,她還保證冥幣不會少了他的。
溫無冬爽快答應了。
之後,溫無冬說了石龍尾交代出來的“階段性情報”。
原來石龍尾還真的和九菊一派狼狽為奸了,他得到活死人一樣的狼人殺手,而九菊一派從他這兒要到了一批毒蟲煉製的毒-藥,具體九菊一派做什麼用,石龍尾並沒有過問。
林萊挑挑眉:“你們沒有問他,他原本會用那些毒-藥做什麼嗎?”
溫無冬一笑:“所以我才和寶妹你說階段性進展麼。”
林萊:“。”
他們就是沒問唄。
林萊頓時斜眼看溫無冬。
溫無冬裝作沒看見。
林萊丟了個白眼過去,就要送客了:“拜拜。”
溫無冬點點頭:“回見。”他說完就回地府了。
林萊呢,雖然覺得他們臭不要臉,出場費還越來越高,可這不是為了互惠互利嗎,所以等溫無冬走後,林萊還是燒了足足五百萬冥幣下去。這之後,林萊聯係上了石小檗,問了他那些石龍尾供出來的毒-藥能用來做什麼。
石小檗斟酌著給出可能的答案,林萊一一記了下來。
她準備將這些結合九菊一派的一貫作風,去有針對性地去篩選信息。
這樣到了周三。
林萊並沒有忘記她還有個約會,等到了約定時間,她就簡單收拾了下,背著自己的網球包出了圖書館,朝著距離圖書館最近的西南門走去。
順便無視了幾個對她點頭哈腰,還喊她“寶妹姐”的鬼。
林萊內心:‘四目師叔這個萬惡之源!’
都是他先那麼喊她,進而導致這個稱呼就取代了“Madam”,在這群鬼中流行開來了。
林萊決定了,等下次四目師叔再過來這邊,她就請他最吃不慣的榴蓮。什麼新鮮榴蓮,榴蓮千層蛋糕,還有榴蓮乾等等的,都給四目師叔安排上。
林萊想著想著,就有點想吃芒果乾了——她其實也不太吃得慣榴蓮和榴蓮相關的食物,為此九叔他們還直呼神奇,因為她很少會挑食。可實際上呢,她有不少食物都吃不太慣,隻是一般情況下都是她做主吃什麼,她當然不會主動點自己不喜歡吃的了,所以就會顯得她不怎麼挑食。
林萊發散著思維,被鳴笛聲拉回現實。
“寶萊!”
林萊應聲看去,看到遊Sir興衝衝地朝她揮手。林萊眨眨眼,他還是一貫那副很酷的打扮,然而姿態就不是一貫的酷了,她還有點不適應。好吧,她就是想找個理由逗逗他。
“不要這麼招搖。”她走過去這麼說道。
遊邦潮:“哦。”
他很聽話的,就是有點多愁善感,眼巴巴地看著她,但是又不敢問。
林萊坐上副駕駛,瞧見他這樣就忍不住給了他一顆糖果:“遊邦潮二號有什麼要說的嗎?”
遊邦潮立刻支棱起來:“有。”
林萊:“說說看。”
“寶萊你是後悔了嗎?”他問道。
“沒有啊。”林萊否認道,“我隻是之前答應了我爹,在大學畢業前不能談戀愛,所以我們得低調行事。”林萊其實是不好和她爹說,‘啊,爹,我談戀愛了’,然後她爹說:‘三天?你閃電戀愛啊你。我看你是想吃竹筍炒肉了’。
遊邦潮來了句:“那你還是想摸摸我耳朵的,是嗎?”
林萊:“!”
得虧他們倆已經坐上了車,不然林萊真的會羞憤交加。
“矜持,遊Sir,矜持。”
遊邦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