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以為雲子彥不會為兒女私情所困,卻不想,雲子彥居然是直接抗旨不遵,以至於鬨到最後飲下了鴆酒。
他那兒子對沈姝這朵被沈氏一族嬌養出出來的佳人倒是真的一往情深。
哪怕是放棄唾手可得的兵權,雲子彥都不願意讓沈姝這個發妻傷心。
見昭德帝突然黑了臉,寶安長公主就知道他這是想到了那日發生的事情。
“為君者,不該有兒女私情。”他道。
他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錯,錯的是雲子彥。
當皇帝的,是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枉顧大局的。
聞言,寶安長公主的唇畔就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是你,不是旁人。這世間多的是有情有義的皇帝,當然了,像你這樣的孤家寡人也是有的。”她輕笑道。
她可是眼睜睜地瞧著她皇兄將自己給活成了孤家寡人。
這話,將昭德帝給刺得心頭一震。
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聽著聲音,他就知道這是沈皇貴妃帶著阿敏來了。
他略一低頭就瞧見了這滿地的屍體,他頓時想起了沈皇貴妃曾經抱著阿敏給他說阿敏的膽子小的事情了。
是以,他在短暫的恍惚之後,就對沈姝道:“朕不管你是如何想的,現在,出去將你姑姑和阿敏給引走,待到這殿內的屍體處理了,再讓她們過來。”
阿敏還小,可不能被這些猙獰的屍體給嚇到了。
聞言,沈姝和寶安長公主都有些詫異。
昭德帝這樣的人居然會怕阿敏會被這些屍體給嚇到?
她們其實都已經想好了待會兒要怎麼哄被嚇哭的阿敏了。
雖然心中很是疑惑,麵上,沈姝還是畢恭畢敬道:“兒媳遵命。”
而後,她就快步往外走了,生怕自己慢了就攔不住沈皇貴妃和阿敏了。
眼瞧著沈姝都已經出去了,寶安長公主才似笑非笑道:“皇兄,你說阿敏得知您曾經害得她母妃不得不入宮,還連續掉了幾個孩子之後,還會不會繼續信任喜歡你這個父皇了?”
話音剛落,昭德帝的臉就徹底沉了下來。
“寶安!你想做什麼?”
他的阿敏怎麼能知曉當年那些肮臟事?
他的小阿敏,是那般的天真嬌憨,怎麼能被那些個事情汙了耳目呢?
見他麵色大變,寶安長公主就繼續道:“原來,你這樣的人,也還沒有完全喪儘天良呀!”
她皇兄,對阿敏這個小女兒還是極為在乎的。
不然,也就不會因著她的幾句話就緊張成了這個樣子了。
“寶安,你說你那孫兒會不會夭折?”昭德帝突然怨毒道。
據他所知,那洛凝和沈柏的長子可是沈家所有人的心頭肉。
但是為了讓這個孩子平安降生,沈家人可沒少費心思。
聞言,寶安長公主唇畔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很清楚,她所麵對著的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他能說出這樣子的話,就能乾出這樣的事情。
她的小星瀚,還那麼小,怎麼能遭這種人的毒手呢?
“你……你放過星瀚,我就不會在阿敏麵前胡言亂語!”寶安長公主咬唇道。
罷了,她同他這樣子喪心病狂的人爭什麼呢?
她有底線,而他卻沒有,所有,不管他們怎麼爭吵,最終的勝利者都會是他這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
“你贏了!你厲害!”她再次怨憤道。
若是她皇兄真的死了,她都想找個人去將他的屍身給丟到荒郊野外去喂狼!
像他這樣子的人,不配葬入帝陵,享萬世香火。
“朕知道你恨朕,但是朕才是皇帝,你就是再怎麼恨,也給朕憋回去!”昭德帝突然道。
恨他的人那麼多,他也不在乎多一個寶安。
隻是,她在他的麵前這樣毫不加掩飾的恨意,讓他略微有些尷尬。
“嗬,皇兄真是好威風!臣妹這就出去尋侍衛來清理這寢殿!”
這裡的屍體一直這麼擺著可不是一回事,萬一她母後突然醒來,看到這個也是會被嚇到的。
所以,她該早些喚人進來給收拾了。
昭德帝揉了揉自己的鬢角,道:“去吧!切記,遇見阿敏的時候不要胡言亂語!”,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