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便不守了,要是陛下怪罪下來,他王鶴雲也難辭其咎。”
鄭錢雖是書生,可這些年在青城山落草,身上染了不少匪氣。
“不可。”
李明昊聞言,麵色頓時巨變,
“南嶼關乃是東北第一雄關,一旦失守的話,大齊鐵騎便會長驅直入,封安縣失守,還有泗水城可守。一旦南嶼關丟了,不但我等滿門獲罪,即便是二公子,也要被連累。”
他這話一落,鄭錢的臉色頓時一白,顧宇庭點頭道:
“李將軍說得不錯,南嶼關絕不容有失,一旦失守,不管是何人鎮守,唯有死路一條。”
聽了顧宇庭的話,柳玉龍也是搖頭苦笑。
這叫什麼事啊。
本以為順利接管西南軍之後,能和宋言所部形成拱衛之勢,不管大齊如何進攻,都能互為牽製。
現在看來,這計劃還未執行,便要落空了。
柳玉龍迅速調整好心態,
“行了,事已至此,抱怨也是無用之功,接下來,你們便都是正將了,顧老領兩千鐵騎,顧玲領三千布甲,鄭錢領三千輕甲,李明昊領六千輕甲。要抓緊訓練,哪怕是騎射也要,眼下雖沒有多餘的戰馬,但以後必然會有的。”
“是。”
四人齊齊領命。
“眼下,將統領一營的正將全部換成我們自己人,西南軍原有的正將,怕是會有意見。而且,也容易落人口實,若是被王鶴雲利用的話,朝堂上的言論,恐怕會對二公子不利。”
“嶽丈說的不錯。”
“顧老將軍說的對,這樣做會不會給二公子惹上麻煩?”
李明昊報了血仇之後,倒是對宋言死心塌地了。
“要不,我把正將的位置讓出來,我本來就是女子,還當了正將,怕是會讓人覺得,柳大哥任人唯親。”
顧玲點了點頭,出聲道。
這一路上,他們之間朝夕相處,關係也在迅速升溫。
“任人唯親又如何,丟了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給我們,還要約束我們,想得也太美好了吧?我不僅任人唯親,我還要把西南軍的番號給改了,什麼東西……就憑這些老弱病殘,還稱得上西南軍嗎?”
柳玉龍口中的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告訴他們,如果對本將軍不滿者,隨時可以走,本將軍絕不阻攔。”
嗯?
聽著柳玉龍這話,眾人不禁一愣。
很快就反應過來,能跟在宋言身邊的人,有幾個會簡單?
彆看柳玉龍表麵直來直去,心思也是九轉十八彎,不比宋言簡單多少。
他這是要故意逼走西南軍留下來的將領。
也對,誰知道這些人裡麵,有沒有王鶴雲留下來的眼線?
“這個正將你就安心的當著,等來日,讓宋言給你組建一支女兵,不比男兒差。”
顧玲渾身一震,身為將門虎女,她內心自然也向往在沙場殺敵馳騁。
“多謝柳大哥,不對……多謝柳將軍。”
眾人相視一笑,柳玉龍擺了擺手,
“眼下,大齊已經派輕騎襲擾封安縣了,國戰也正式拉開序幕了,接下來時間緊迫,還望諸位多費一些心神,至於原本的西南軍……不能輕易就這麼吃了啞巴虧了。”
“離西南軍營最近的,唯有壽州鐵甲營。”
顧宇庭略微沉吟,便低沉道:
“即便王鶴雲偷梁換柱,將原本的西南軍都換成老兵,也不敢分散南嶼關的兵力,否則,他也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
柳玉龍揉了揉腦袋,隻覺得滿心的疲憊,哪怕是當初的北境,麵臨著九死一生的局麵,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爾虞我詐的東西,果然隻有宋言才玩得得心應手。
“理是這個理,可人都去了鐵甲營,要怎麼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