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枝雨偷偷問過醫生他是不是摔著腦子了,答案是否定的。
庭簷聲沒有趁虛而入,濯枝雨安安靜靜地洗完了澡,披著浴巾回臥室找衣服,他常穿的睡衣和居家服都放洗衣機裡了,要找套新的。
他在這個家裡就沒做過什麼家務,每次穿衣服都是打開衣櫃亂拿,庭簷聲把不同的衣服分得很仔細,濯枝雨在衣帽間翻了好一會兒還沒找到新的居家服,連櫃子最底層都拉開看了一遍。
底下抽屜裡的衣服一件件疊得很整齊,摞在一起放在裡麵,看起來都是些不穿了的,濯枝雨隨便翻了翻兩個抽屜,在第二個抽屜裡一摞衣服最下麵,看見一抹藍色。
庭簷聲的衣服全是黑白灰,牛仔褲都是黑色的,這點藍色顯得尤為亮眼,濯枝雨用力扯了兩下,把它揪出來了。
是件藍領白衣的短袖,他們高中時候的校服,濯枝雨還沒抖開看就認出來了,他又去抽屜裡翻了翻,下麵果然還有一條藍色白邊的校服褲子。
兩件衣服都很乾淨,還能聞見洗衣液味,應該是經常拿出來洗。濯枝雨抖開那件短袖,大小不像庭簷聲能穿得上的,他高中的時候就有一米八多了,濯枝雨翻過衣服看它的正麵,目光落在校服左邊胸口上,那裡彆著一個長方形校牌。
高二六班 濯枝雨
濯枝雨忽然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庭簷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沒在臥室和客廳找到濯枝雨,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抬腿走過去之前試探著喊了一聲濯枝雨的名字,下一秒,衣帽間裡就響起回應他的聲音,庭簷聲收回目光,走到衣帽間門口,擰了下門把手,沒打開,反鎖了。
“找不到衣服了嗎,你打開門我給你找。”庭簷聲敲了兩下門,濯枝雨隨便應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麼意思,庭簷聲不想把他催急了,隻好站在門口等著他出來。
過了也就半分鐘,門鎖開了,哢噠一聲,濯枝雨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半個頭看著庭簷聲,“給你個驚喜,想看嗎?”
庭簷聲沒明白他的意思,但點了點頭,“想看。”
濯枝雨倏地一下拉開了門,身上穿著高中校服,扣子係到最上麵,他根本沒怎麼長個,也沒胖,校服被他穿得還是很合身,連校牌都戴著,整個人看起來和十六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庭簷聲幾乎是在看清楚濯枝雨的一瞬間就硬了,沒有任何技巧,硬得很徹底。
在今年重新遇見濯枝雨之前,庭簷聲靠這身校服,還有記憶裡十六歲穿校服的濯枝雨過了十年,這時忽然從他記憶裡蹦了出來,站在他麵前,讓庭簷聲既恍惚又清醒。
清醒地意識到無論是十六歲的濯枝雨還是現在的濯枝雨,現在都歸他了。
“你……”濯枝雨的目光有點慌亂地在庭簷聲身上亂瞟,下意識往後退,這人洗完澡出來就穿了件浴袍,鬆鬆垮垮地係著帶子,下半身稍微有點變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你傷還沒好,彆……”
庭簷聲根本沒聽見他說話,這件短袖他洗過太多次了,布料沒有以前厚實,變得有點透,貼在濯枝雨身上,能看見又圓又小的胸,微微頂起一點圓潤的弧度,庭簷聲記得清楚,濯枝雨當年的胸部沒有現在這麼明顯。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點火似的在濯枝雨身上每個地方留下一個烙印,盯得濯枝雨渾身發燙,他腿有點軟,反手抓住衣帽間的門把手扶了一下,雙腿在寬鬆的褲子裡悄悄並了並。
他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