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一舞傾城(1 / 2)

花繞淩風台 蝦米不會遊 8354 字 12個月前

在一陣絲竹管樂聲中,那老太監領著她走進了一道側門,直到看著她們進了門,赤火才領著禁衛軍離去。

側門裡是一條鋪著紅毯的小通道,小通道不長,儘頭就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大殿。

淩汐池悄悄的探出頭張望,大殿裡華燈萬盞,燈火輝煌,四處的墨色大瓶中裝飾著雲隱特有的霜陽花,獸型鼎爐中燃著上好的沉香,大殿兩邊都設了無數的席位,座無虛席,絲竹聲伴隨著觥籌交錯聲,玉盤珍饈,葡萄美酒,鳴鐘擊磬,歌舞升平,讓人感覺像是入了極樂之境。

淩汐池默默歎了一口氣,好一個宮廷盛宴,隻怕老百姓窮極一生也無法想象,一場宴會,還可以如此的窮奢極華。

殿內的雕龍寶座上,此時正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年輕王者,他以手支頭看著台下的歌舞表演,有些意興闌珊。

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如烈陽一般驕傲出塵,那驕傲的神色落在他俊美無倫的臉上,卻並不讓人討厭,仿佛驕傲這個詞便是因他而生,如雲端的仙人對凡塵的偶一回顧,卻理所當然的受萬人景仰。

時間仿佛靜止下來,那一刹那間淩汐池覺得自己什麼也聽不見了,四周就像有白霧緩緩聚攏,變得模糊不真起來。

她恍惚不知身在何方,身體卻開始僵硬麻木,過往的一切瞬間在她腦海中閃過,卻如鏡花水月一般再難捉摸,當那熟悉的容顏闖入她的眼簾之時,她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漏掉了一拍,就像一根針刺入了她的心中,不會很痛,但是那痛會長長久久的伴隨著她,時不時的發作一下,提醒她,在她的心裡永遠都藏著這麼一個人。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有的人窮極一生心門隻會打開一次,一旦有個人走了進去,那道門便會封鎖起來,裡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也再難進去,哪怕她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必須要忘掉以往的一切,可再看到他時,她還是控製不了自己。

她正兀自的想著,這時大殿裡傳來了一陣掌聲,一群舞姬退了下去,緊接著又是一陣絲弦之樂響起,優美悅耳,意境高遠,如高山之上,雲霧之間,一泓清水緩緩流淌,發出泠泠之音。

老太監在她身後催她:“黎大小姐,該您上場表演了。”

淩汐池恍若未覺,那老太監加重了聲音,淩汐池啊了一聲,還未反應過來,便那老太監一腳踹了出去,她幾乎跌入大殿裡的。

這下可完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被拉到這裡是要跳舞的。

可她都不知道舞步是什麼怎麼跳!

一刹那,上百束目光朝她射了過來。

淩汐池尷尬的四下看了看,麵對此時的場麵,她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樂聲已經進行了一小半,殿上的賓客見她乾站著沒有要動的意思,疑聲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帶著越來越大的趨勢。

淩汐池的視線落在大殿之上那位坐在雕龍寶座的新王身上,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才發現他已經坐直了身體,右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如海洋般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左手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麵,那是一個極為漫不經心的動作,帶著幾分玩味的同時又帶上了幾分期待。

她知道,他已認出了她。

他的右下方位於百官之首的一位老者麵容一怒,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就要站起來,“縈兒,你在搞什麼花樣?”

蕭惜惟的手朝那老者壓了一壓,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誒,黎相,稍安勿躁,這便是令千金嗎?”

黎相國起身朝他行了一個禮,說道:“啟稟王上,正是小女,小女失儀,還請王上恕罪。。”

蕭惜惟笑道:“倒是弱質纖纖,久處深閨的小姐一時見這麼多人有些不適也是正常的,不如再給她一個機會,讓她重新來過。”

黎相國謝恩道:“多謝王上。”

蕭惜惟揮了揮手,樂師重新彈奏了起來。

淩汐池閉上了眼睛,穩了穩心神,現在要走是不可能的了,這大堂四周肯定都是重兵把守,她要是硬闖的話,絕對討不了好,她又是剛才那一群宮女太監將她帶過來的,她一走,他們必定受到牽連。

好在跳舞對她而言並非什麼難事,以前也不是沒有即興表演過,先應付過去再說。

思及至此,她的腳尖輕輕一旋,隨著樂聲舞了起來,身上的白紗隨著她的動作徐徐散開,似微波蕩漾,綴在衣服上的白色雀羽如花瓣一般撒開,如霧輕紗在她身畔繚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超然逸出,如一隻在溪山雪澗中淩空而來的仙雀。

隻見她時而側身微顫,時而急速旋轉,時而漫步輕挪,時而跳躍飛舞,如流水急促,如雨點輕快,如流雲閒適,如飛羽飄逸,腕間飛舞的白紗隨著她的動作仿佛織就了一個白色的夢境,在那神秘的境地裡,一朵又一朵的雪蓮花虛空而開,清冷到了極致,也乾淨到了極致,她仿佛夢境裡的精靈,那個絕對純潔空靈的世界裡,用心完成了一支精妙絕倫的舞蹈,洗滌和淨化了人的心靈。

一曲舞罷,掌聲從四麵而起,一個聲音輕歎般的響起:“想不到竟然有人能舞出如此曠世之舞。”

淩汐池循聲一看,說話的一名身著黑衣,長得白皙乾淨的男子,見她看向他,他客氣的朝她一笑。

又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南影世子說得極是,果真是此舞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看。”

淩汐池抬頭望去,隻見蕭惜惟握著酒杯看著她,嘴角依舊帶著一抹雍容閒適的笑意,眼底卻有浪潮在湧動:“黎小姐舞姿曼妙,讓彆人難以企及,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字,該賞。”

黎相見她怔怔的站著,急道:“縈兒,還不跪下謝恩。”

淩汐池回過神來,立即下跪行禮:“多謝王上。”

黎相一旁的縹無一臉看熱鬨的表情問道:“不知王上要賞黎小姐什麼?”

淩汐池看了過去,這個縹無跟琴漓陌是一路貨色,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這一看,果然見到不少的熟人,隻見縹無身後坐著的便是靈歌和魂舞,兩人正在悄聲說著什麼,魂舞看著她笑了起來。

縹無的話音一落,一眾文武百官頓時神態各異,精彩無比。

淩汐池看出來了,黎相安排自己的女兒為蕭惜惟獻舞,怕是想要將女兒嫁給他。

那姐姐怎麼辦?

她掃視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見哥哥和姐姐的身影,哥哥不是送靈歌回來了嗎?為何不在此處?

蕭惜惟的聲音在她耳旁淡淡響起,“那便賞她為孤斟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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