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提筆入畫(1 / 2)

花繞淩風台 蝦米不會遊 8340 字 12個月前

靈歌已經率先衝了進去,淩汐池往裡瞥了一眼,見哥哥安然的躺在床榻之上,雖然臉色仍舊蒼白,可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死氣沉沉,她能感覺到此時哥哥的體內散發著一股充盈的力量,靈歌已經坐到了他身旁,不敢動他,隻是替他掖了掖被子,癡癡的望著他,眼中慢慢的恢複神采,全身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

看著她站著沒有動的意思,縹無打趣道:“適才還急得要死要活的,現在乾站在這裡做什麼,不進去看看?”

淩汐池打量了他一會兒,不由分說的拉起了他的手,他的掌心發涼,臉色更是一片慘白,體內有真氣枯竭的現象。

縹無臉色一變,卻見麵前的少女已經閉上了眼睛,與他掌心相對,一股柔和而渾厚的真氣透過掌心逼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很快將他耗費的真氣彌補了回來。

“你……”他愣愣的看著她,為了替葉孤野植入靈犀,一邊還得抑製他體內的神魔引,他確實耗費了太多的真氣,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女第一時間竟然不是衝進去看她的哥哥,而是注意到了他。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麵龐上,有些微微入神,可一瞬間,他便反應了過來,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試圖將自己的手掌撤回來。

“彆動。”少女的聲音輕輕的響在了他的耳旁,帶著一種讓人不能拒絕的魔力。

他的嘴角不自知的露出了一抹笑,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不一會兒,淩汐池鬆開了他,向著他行了一個禮:“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必將肝腦塗地以報之。”

縹無看著她,像是重新認識她一般,說道:“你往日不是挺囂張的嗎?怎的現在這樣乖?”

淩汐池愣了愣,猛然想起當初去冥界的路上,自己確實整日同他針鋒相對,以鬥嘴為趣,誰也不肯讓誰,那個時候的自己,確實是刁蠻無比,不由得也是悵然一笑。

她發現,那個時候的她已然離她好遠。

縹無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咳了一下,說道:“先彆急著謝我,這隻是第一步,莫要忘了他的體內還有神魔引,我救得了他的身體,卻救不了他的心,雖然我用金針封穴的方式暫時將神魔引壓製在他的丹田內,但是如今你哥哥植入了靈犀,若是他將靈犀的力量化為己用的話,那他的武功絕不容小覷,一旦神魔引發作,日後能不能將他製住都是一個難題。”

淩汐池好不容易舒緩下來的麵容再一次凝重起來。

她再次向縹無道了謝,輕抬步子走到了葉孤野的床前,看著葉孤野的麵容和緊緊抓著他的手一刻也不願放開的靈歌,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她再也不要讓她的親人再受傷了。

縹無看了她們一眼,伸手撈起了桌子上的一隻酒壺走出了門,身一旋,坐在了欄杆上,一隻腿支著,一隻腿隨意的垂下,望著那淒清的細雨,自顧自的飲起了酒,狹長美麗的眼中帶著一種濃淡由他冰雪中的冷淡疏離。

“可否借一步說話?”這時,淩汐池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縹無正在喝酒的手一頓,扭頭詫異的看著又從房間裡麵走出來的少女。

少女伸手朝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亭子,示意他過去。

他雖疑惑不解,還是從欄上跳了下來,乖乖的尾隨著她走到了亭中。

直到確定四下無人,淩汐池這才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縹無嗯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

淩汐池道:“神魔引是彆人強行注入我哥哥體內的,我想問你,可否能將它引導出來?”

縹無眯起了眼睛,仿佛不認識她一般看著她,半晌,他才道:“你想將神魔引引到自己的體內?”

淩汐池確有此意,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神魔引乃是出自輪回之花,你也知道我體內有輪回之花,我想將神魔引渡到我的身上,說不定我能更好的控製它。”

這段時間,她和蕭惜惟想了很多辦法,也嘗試了許多方式,發現竟然沒有比修煉上清引更好的辦法來助哥哥化解神魔引的魔性,而修煉上清引最緊要的便是要守心明性,克己慎獨,這般境界說來簡單,可細想起來,莫說是在這亂世,便是太平盛世能做到的都少之又少,何況還有一個葉伏筠對她們虎視眈眈,思來想去,她覺得這個辦法是最為可行的。

縹無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風馬牛不相及的歎道:“你的膽子隨時都這麼大的嗎?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終於知道我師弟為何總想把你關起來了,換作是我,我也想。”

“啊?”她一下子沒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抬頭怔愣的看著他。

縹無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晚了,神魔引的功力早已與你哥哥的氣血融為一體,現在能救他的隻有他自己,隻要他能壓製住神魔引他便會沒事,況且,你這個想法,莫說我師弟不同意,便是你哥哥清醒過來怕是也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什麼?”蕭惜惟的聲音突然自他們身後響起。

淩汐池嚇了一跳,慌忙扭頭一看,連忙回道:“沒……沒什麼?”

看著她慌亂的表情,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問道:“結果如何?”

縹無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酒,說道:“我還有心情喝酒,你說結果如何。”

蕭惜惟緊皺的眉頭終於舒緩了下來,麵露喜色道:“看來這一關算是過了。”

縹無嗯了一聲,問道:“對了,兩位前輩呢?”

蕭惜惟道:“兩位前輩說他們年事已高,見不得一些生離死彆,隻讓有好消息的時候再告知他們。”

縹無笑道:“你對兩位前輩倒是尊重。”

蕭惜惟也道:“十觀前輩學富五車,為當世大儒,我這幾日與之交談,莫不為他的學識所折服,曾三次邀他入太學府,可惜均被他所拒。”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縹無淡淡的說了一句,又道:“我與前輩這幾日相談甚歡,前輩這些年閒雲野鶴,尋常的名利富貴於他而言隻如浮雲一般,想要打動他並非一件容易之事,不過前輩曾對我說過,他畢生所願乃是能開壇授課,教化眾生。”

蕭惜惟嗯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縹無望著葉孤野的房間問道:“你不進去看看嗎?”

蕭惜惟遠遠的往房內看了一眼,見靈歌伏在床前,知道自己此時不方便去打擾,說道:“等他好些再去看吧,對了,我吩咐人準備了酒菜,我們許久沒有喝過酒了,一會兒定要好好對飲暢談一番。”

他扭頭看著淩汐池,見她麵色還是有些難看,關切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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