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會有那些人。”湯姆微微一笑,“那些令人感到厭惡的人,你一直清楚你將會麵對是怎樣一個環境,也許你自己也不相信你所謂的未婚夫能夠保護得了你,不然你為何如此緊張呢。”
蒂娜沒有伸出手,對於她來說,眼前這個英俊的少年和惡魔並無區彆,她又怎麼會選擇和他一起。
腳步聲在停在了門外。有人禮貌地敲了敲門。
“蒂娜,你在裡麵嗎?有人說剛才裡麵傳出了很大的動靜,你沒事吧?”聲音是費奇的,但是從腳步聲聽起來他身邊應該還有很多人。
他們大概是擔心她在裡麵遭遇了什麼。
蒂娜看了一眼依舊不打算離開,並且一臉等著好事看的湯姆,開口說道,“……我沒事,費奇,我很快就出來……”
“你現在能打開門,讓我進來嗎?”費奇敏感地察覺到蒂娜略顯失常的語氣,他堅持要進來看蒂娜一眼才能夠放心。
“不……費奇,你聽我說……”蒂娜說道,“我在換衣服,你稍微等等。”
“可是蒂娜,剛才小精靈告訴我你早就換好禮服了。”費奇語氣略顯焦急和擔憂。
“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蒂娜,你還好嗎?”赫普茲巴的聲音也出現在門外,在眾人麵前,她對自家侄女表現出了極大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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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的心臟跳動得很快,如果有那麼一種可以讓人從世界上煙消雲散的魔法,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對著眼前的黑發少年甩去。
“我……”蒂娜舔了舔乾澀的嘴巴,“費奇!”她突然拔高聲音叫了他的名字。
門外的費奇愣了一下,“怎……怎麼了,蒂娜?”
這個時候蒂娜十分後悔,她早就該告訴費奇,坦白她和湯姆發生的一些事,還有那些讓她無比後悔的愚蠢的舉動。可是在這之前,她卻隻想把這些過往都一股腦兒扔在腦後,她以為經曆過冥想盆的事得到了鄧布利多的保證,她可以徹底放下了過去,然後迎接她的新生活。
是她太天真了。她是知道湯姆一切秘密的那個人,相當於和魔鬼有過合作,即使她勇敢地揭發了湯姆,對於湯姆來說,隻是失去了一份他心儀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職位,他還可以在接下來的人生中施展宏圖。而對蒂娜來說,過去的陰影就像覆蓋在石頭上的那一層黏糊不堪的青苔,任憑雨水衝刷也無法除去,反而使之更為茂盛糾纏。
一如既往的逃避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她打一開始就選擇了隱瞞和僥幸,所以是她不配擁有幸福。
“費奇,對不起……”她說出的話近乎哽咽。她不知道費奇有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因為房間外麵吵吵鬨鬨的,有人在一個勁兒地敲門。
“你要哭了嗎?”黑發少年屈膝靠近蒂娜,將她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龐上的一縷頭發置於耳後,與溫柔的舉動相反,湯姆的口吻卻很冷淡,“如果你相信他,這個時候你就該把門打開,然後告訴你的未婚夫,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沒有什麼關係。”蒂娜緩緩地說道。
湯姆點點頭說“你可以這麼和他說,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卡卡洛夫先生的那位叔叔可是一位非常‘善解人意’好法官,他的雷霆手段讓他坐享律政美譽。而卡卡洛夫先生本人卻脾氣暴躁、衝動無腦,讓我想一想,大概他會不由分說先把我擊暈,然後告訴彆人是我強行闖入破壞訂婚儀式……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蒂娜,兩位紳士一定不忍心去質疑你。"
蒂娜臉色微微發白,然後聽到了開鎖的聲音,原來費奇向管家要了一把備用鑰匙。
她微微仰起頭,看向湯姆。
牆壁上亮黃色的燭光投射進了黑發少年幽深的眼珠裡,他在黑暗中對她微笑。
在他們打開門的那一刻,蒂娜閉上眼睛,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湯姆握住了她的手,還是她將自己的手遞給了湯姆。她隻聽見湯姆帶著笑意念了“幻影移形”,然後所有的一切感知都被扭轉了。
但是她清楚地聽到有人焦急地喊了她的名字。她抬起了眼皮,看到了離開前的最後一個畫麵-------費奇焦急和震驚的臉龐。他朝著湯姆怒吼著什麼,可是她聽不清了。
湯姆故意在門被打開後的那一刻才使用幻影移形。他讓大家清楚地看到,卡卡洛夫的未婚夫是自願跟著他離開。
當然蒂娜並不知道,湯姆不僅羞辱了費奇,更是借此機會羞辱了費奇的叔叔,因為就在不久前,那位行事強硬的魯夫斯·斯克林傑先生,拒絕提供他一份他應得的工作。
“一名在孤兒院出來的學生,哪怕在霍格沃茨擔任過級長,也未必有什麼好教養啊。”他拿著湯姆的簡曆,毫不忌諱地當麵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湯姆很有風度地雙手取回了自己的簡曆,並朝著斯克林傑先生輕輕一笑,您也許認為此刻的判斷是對的,先生。”他低聲說道,“時間會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