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73(1 / 2)

HP黑暗往事 春時光 10632 字 10個月前

他的話音未落,眼見著周圍場景一陣被扭轉被擠壓。蒂娜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出現在一家普通的咖啡店內。

此時店裡已經打烊,大門緊閉,透過落地窗可以望見窗外車水馬龍的道路。

“這裡比較清淨,不會有閒言碎語。”阿布拉克薩斯兀自在椅子上坐下,他隨意一揮魔杖,吧台上的水晶酒杯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們的桌上。紅色的液體從底部翻湧著冒出,填滿了酒杯的一半。

“嘗嘗看,這是我家莊園新釀的酒。”

“找我有什麼事嗎,馬爾福先生。”蒂娜並沒有觸碰酒杯,她的語氣並不和善。

這個人總是帶著淺淺的微笑,舉手投足間無不在詮釋著“馬爾福式優雅”,蒂娜根本沒有心情欣賞他那純血式的做派。

“我應該祝賀你,哦不,應該是你和鄧布利多,你們最終達成了目的,——最終——如償所願。”阿布克拉斯朝她舉了舉杯,皮笑肉不笑地說。

“不用這麼陰陽怪氣,阿布拉克薩斯,”蒂娜激動地說道,“如果你帶我來這裡,隻是為了和我說這些,那麼我們不必浪費時間交談……”

她拿起水晶酒杯啜了一口,試圖平息怒火。

阿布拉克薩斯不慌不忙地說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蓋文·布朗,鳳凰社成員,又是械鬥小組關鍵人物,鄧布利多和布萊恩又怎麼會讓你接觸到他,也許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他們計劃好的。”

蒂娜腦中浮現出安德裡亞裡斯但溫室尋求她幫忙的場景,她用堅定的口吻說道,“那不可能,因為我相信安德裡亞斯。”

“那如果,萊西特先生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呢?”阿布拉克薩斯揚了揚嘴角。

“這不可能。”蒂娜下意識地否認,隨後她沉默了,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安德裡亞斯靜默而悲傷的麵容,“他是為了查明他妹妹事故的真相才留在霍格沃茨.......”

“——-他的妹妹事故早就已經結案,那隻是一起純粹的麻瓜意外車禍事件。”阿布拉克薩斯搶過話說道,“這件事沒有任何其它可能。”

“法律執行司也介入了麻瓜車禍案件的調查,他們這件事故有不同尋常之處,布萊恩貝克先生告訴他.......”蒂娜停頓了下來。

阿布拉克薩斯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紅色的液體,“你也發現了不是麼,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安德裡亞斯本就是此次競選計劃的一部分,我並不清楚他是否有加入鳳凰社,但他在霍格沃茨確實幫了鄧布利多不少大忙——能從voldermort手中逃脫,且對他的黑魔法性質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也隻有他一人,你說鄧布利多不可能會舍得他回去嗎。布萊恩隻用稍稍將那事件神秘化,再以自己身為副司長的權威做一些暗示性的引導———-”

“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蒂娜說道,“即便如此,我也無法相信你說的話。”

像是早就會預料到蒂娜的反應,阿布拉克薩斯輕輕揮動魔杖,一份報告呈現在桌上,“你可以把這份報告交給安德裡亞斯,雖然我並不是法律執行司的人,作為魔法部的重要議員,我想這點特權我還是有的。這份有關麻瓜車禍事件的報告結論就在一周前就已經完成,我倒是好奇,為什麼貝克先生當時沒有將它交給安德裡亞斯,恐怕他正緊鑼密鼓地為他的大選做好各方麵準備.......”

“至少——對於我,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做過選擇。”蒂娜手心緊緊貼著桌子,她拔高了聲音,慌張地想要掩蓋過什麼。“使用複活石是完全出於我自己的意願。”

“是啊。”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一笑,“鄧布利多總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讓每個人都自己認為是重要的存在,這樣就會把他給予的任務看做相當重要的使命。”

“蒂娜·艾倫,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真相。”他說道,“真相就是,人們都以為赫奇帕奇的後裔——擁有複活石的人,站在了鄧布利多這邊,甘願為他效勞。”

“他們怎麼看我又怎麼樣?”蒂娜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激動,“也許我在他們眼裡是個可憐蟲!那又怎麼樣?鄧布利多教授與我之間的事,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好,尤其是根本不需要你——馬爾福來提醒我,你隻要管好自己,做好湯姆身邊的忠誠的仆人就好。”

阿布拉克薩斯愣了愣,他願意為她會震驚和崩潰,沒有想到她竟會反擊他。憑借著良好的教養,他反倒是誠懇地說道,“抱歉,也許我確實沒有立場評價你的行為。”

他們各自思忖著,彼此之間連沉默都擲地有聲。

半晌,阿布拉克薩斯說道,

“voldermort取消了和卡羅女士的婚約。”

蒂娜心煩意亂地開口,

“現在告訴我這個有什麼意義呢?這隻不過是樹倒狐彌散,卡羅先生下台了,這很符合湯姆的做法。”

“但我想告訴你的事,他現在處境並不好,原本他可以選擇一條更為輕鬆的捷徑,現在他選擇了的路是艱險的,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阿布說道,“布萊恩上台後,加大了力度調查亞尼斯·卡羅殘餘的勢力。voldermort不得不暫時隱蔽起來……他又回到過去的那個地方了,但也許這是他目前僅有的選擇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馬爾福先生。”

蒂娜說道,“我能看出,恐怕你就是他派來的說客,可是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動搖我的心意?這對你們來說重要嗎?”

阿布拉克薩斯不在意的一笑,說道,“你對我有很深的誤解,我此次的目的完全是個人行動——作為你曾經的學長,看到你身處的困境和疑惑,熱心解答而已。”

“不。”蒂娜神態平靜,“你不過是想暗示我和安德裡亞斯被鄧布利多教授和布萊恩先生利用了。可實際上我們真的毫無感覺嗎?如果我對此心生憤恨,那不過就是給自己推卸責任找一個借口。可既然最後是我做了選擇,就代表我會為任何結果負起責任。”

“你變得很不一樣,蒂娜……”阿布拉克薩斯感慨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即便鄧布利多確實是一個寬厚仁慈的偉大的巫師,其他人呢?他的秘密組織裡成員包括從巫師到啞炮、酒吧服務員、小偷等。他們不可能如她一般偉大無私,權力就是令人上癮的毒藥,好像讓飛蛾獻身的燭火。大家都趨之若鶩,我見過很多人,他們願意犧牲一切,婚姻、事業、名聲甚至生命……你若繼續與他們相處,可能最終會讓你陷入危險。”

“你不必說的這麼一副熱心腸的樣子,馬爾福先生。”蒂娜諷刺道,“我曾幾乎喪命於湯姆之手,是鄧布利多教授救了我。我見過把自己做成魂器,變得麵目全非的詹姆斯,他讓我屢次陷入危險之中?如果你非要說湯姆出手救了我——關於這一點,我想並不值得我感激涕零吧?”

“詹姆斯的事是一個意外。”阿布說道,“至於voldermort,你能成功從他身邊逃脫,就意味著也許他並不想殺你。對此我不予評價。”他說道,“我知道你已經把我們都視為瘋子。但老實說,你也不曾真正了解我們的存在的意義。”

阿布拉克薩斯緊緊抿著嘴,“讓我告訴我們的存在是什麼——你以為每個人都對國家政治憂心忡忡,一副責任感極強的樣子,然而更多的人一關起家門來就什麼仁義道德都不管了,他們對英國魔法界的發展走向完全不關心,重要的是自己在巫師山穀買得起買不起房子。靠道德良知可沒法養家糊口和供房。”

他那雙狹長的藍色眸子肅然冷清,

“如果我告訴你,純血巫師不如你表麵看上去的風光,我們的群體正逐漸喪失威望,並且互相之間存在分裂,而真正要到了崩塌瓦解的那一天,可能意味著會有一場浩劫席卷而來,你能相信嗎?你真的認為在目前的狀況下,巫師社會能達到絕對的公平?你以為要達到這樣的理想就不需要犧牲更多的人?——我們想要所追求的,不過是維持巫師社會秩序的穩定,純血階層對社會發展的掌控和推進不過隻是第一步,在此基礎上,讓魔法界發展出更多的可能性,走向光明的並不隻有一條路。”

阿布拉克薩斯站起身,將衣服上細小的褶皺撫平。

“當你不曾揭開迷霧的時候,就不該責怪黎明太過灰暗。”

……

蒂娜默默地疾步穿過一棵棵梧桐。遠處橋上行駛到高處的汽車閃著亮光,橋下的水麵上有昏黃的光隨著橋上的汽車移動著。濕漉漉的街道像是潑灑了金黃色的酒液,黑魆魆的河麵上倒映著路燈破碎的光影。

她之前在馬爾福麵前佯裝鎮定,卻也難以抵擋內心一陣煩躁不安的激動。

如果阿布說的關於安德裡亞斯的事都是真的。那麼她的母親的病情呢。亞倫曾對她無奈地表示她無法治療她母親,她知道布蘭文兩兄弟都是鄧布利多秘密組織的成員——也許她母親的病可以被治愈,隻是他們是不是也在用這種方法讓她留下來?

她幾乎無法控製這種惡意的推測,這種念頭一旦冒出,隨即就會有更多的黑暗的念頭從心底湧出,她極力地以極其平靜和謹慎小心的敏感讓它們在體內潛伏下來。她甚至害怕直到那個災難時刻的突然降臨,那時它們將轉化為關乎全體的、巨大的悲哀。

但是雨卻又傾盆地下起來,天上閃著最後的電光。望著外麵的滂沱大雨,象一張鋼幕似的。

她怔怔地望著一時有不知道去往何處的茫然。

她是軟弱的,她確實期望自己能夠得到鄧布利多的關注。她怨恨馬爾福,他的話像一根刺落在她心中。可是阿布的話又無不道理,鄧布利多也是普通的人,他不是完美的,他有貪欲,也做過錯事,她不該把那份對親情的渴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長久以來,在她心靈的最深處,卻又總有一種孩子氣的因不信任而產生的反感。她愛她的母親,即使母親已經遺忘了她,但隻有執著地愛著母親,她才感覺到自己是重要的存在。她也想相信她那些值得信賴的人。

可是,由於她根本不能愛她自己,或者信任她自己,她實際是一隻被抓住的小鳥一樣,對什麼人都不能信任。她的陣發的反感和仇恨,與她的愛的衝動相比,顯然更難以避免。

現在她似乎深深體會到了真相——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母親因為更愛自己,徹底抹除了記憶。鄧布利多教授有他偉大的光明的目標,他不可能真正為她的那些敏感心思而停留。

她的心靈就封閉在這種蔑視與嘲弄的潛意識之中。她既感到了痛苦,又仿佛變得有些木然了,當這種感受已達到了極限,她又有些釋然了。

她認為是該做出改變的時候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話雖然不一定正確,卻也提供了另一種視角,她並不一定得認同他們的所作所為,隻是她應該把更多地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直麵心底湧動的不斷發酵的情感,讓自己成為一個內心更充實,更完整的自己。

不斷有車開過她的身邊,水坑上亮起一道水光,燈光倒映在水麵上炸散開去,飛一濺起雪白、可怕的火一樣的光芒。這光一樣的光芒象白色的鳥兒迅速飛掠過水麵,似乎喧鬨著衝擊堤岸尋找出路,直衝到她的腳踝之處,打濕了她的裙擺。

那天晚上她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翻倒巷的閣樓前,這個地方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在跨過長長的樓梯,手指撫摸過扶手處突出來的粗糙的木刺,她恍然覺得她在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多年前的某個時間段。

那道黑色的門若隱若現,她還沒踏上台階,門就開了。屋內十分寂靜冷清。房間光線昏暗,擺著很多書籍。沒有頂燈,唯一的光源來自牆上的一盞煤油燈和兩個側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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