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雙眼陰沉下來、如深井般深沉的眼睛凝視著她。
蒂娜抬起頭望著他,她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故意說出這種帶有羞辱性質的話。
或者說,她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你說什麼?!”
那種熟悉的抵觸感、羞憤感又重新回到她身上,令她幾乎想甩給他一個耳光。
湯姆欣賞著她慢慢漲紅了的憤怒的臉,他輕笑一聲,扭過頭。
他以為她會掏出魔杖,他早就對她的魔法掌握的一清二楚,那點東西是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於是黑發青年更加有恃無恐地坐在那裡,雙膝微微分開,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還要我再說一次嗎,我說如果想治好你的母親,就用你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蒂娜突然大步朝他走去,她在他麵前站定,神情變得格外平靜,
“好啊。”她也微微一笑,“你不就是喜歡刺激的嗎。”
湯姆抬起眼皮,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一陣尖銳的刺痛從頭皮傳來。有人伸手扯住了他的頭發,令他吃痛地皺起眉。
“你這個瘋子!”她憤怒地大吼,像拔出一株曼德拉草一樣瘋狂地拽著湯姆的頭發,原本她看起來纖瘦乾淨,長期在溫室和山穀的勞作,使得她的手臂肌肉充滿了力量。她的力氣本不如他,此時因為憤怒仿佛灌入了無窮的力氣。
她抓著他的頭發,他不得不因頭皮敏感的疼痛微微弓了背。實際上她比湯姆想象中的更難纏。
“你這個瘋子!滿腦子都是惡心東西的渣滓!梅林都替你感到羞愧!”她憤怒地喊著。
湯姆黑色的瞳孔猶如平靜的大海開始波濤洶湧。
“閉嘴!”
他一邊從她手中搶奪頭發,一邊想要起身躲開這場滑稽可笑的爭執。
“你以為我不敢對你用魔法嗎!你這個愚蠢的女人!”湯姆終於失去了他自持良好的風度。
“你儘管用好了!不可饒恕咒隨便用哪個!最好引起布蘭文先生們的注意,讓鳳凰社早點把你趕出去!療養院不歡迎你這個品德敗壞的流浪鬼!快滾去阿茲卡班吧!你這個人渣!”
他終於勉強將自己的腦袋從蒂娜手中掙脫出來,彎曲了手指硬生生地忍住想要甩出禁咒的衝動,他嘴角抽搐扭曲著,氣急敗壞地將蒂娜的身軀抵到到牆上,他握住她的雙肩,試圖想讓她冷靜下來。
“你到底要乾什麼!蒂娜·艾倫!”
兩個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拉出了看不見的火星子。
蒂娜根本不理會他,她趁機拽過他的領子,毫不留情地咬上他的臉。
湯姆憑借一貫良好的伸手極快地反應過來,他將臉偏向一邊,才不至於讓他英俊的麵孔上狼狽地留下一口牙印。
他鬆開了她的肩膀,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腳步往後邁了幾步,蒂娜不依不撓地拽著他的領子沒有鬆手。
她逼近他,“刺激嗎!湯姆·裡德爾!你不是想我用嘴巴對付你嗎!”
要是梅林在現場,看到兩位巫師如此簡單粗暴地乾架,恐怕得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自找的-----”
他忖思著不能引起隔壁那兩老頭的注意,隻能用一些簡單的束縛咒。他倒並不在意是否能在這個破療養院待下去,隻不過按照計劃,眼下他認為沒必要刻意製造麻煩。
眼見著他要張口念出咒語,蒂娜飛快地撲向他,一把捂住他的嘴。兩人糾纏著越來越激烈,湯姆抓住蒂娜的手腕,被她掙脫,後退時她感到身後一陣懸空,她順勢抓住他額前黑色的頭發,兩人的身軀雙雙砸落在床上。
石化咒、繳械咒,還有一些惡咒和不可饒恕咒,都在憤怒的情緒中從湯姆舌尖上反複翻滾最後被硬生生抑製住。
對於這種原始的潑婦打架,身經百戰的湯姆反而有些招架不住。在一片混亂的扭打中,蒂娜最先反應過來,長腿一跨乾脆跨坐在他身上,用整個身體的力量壓製住他,讓他一時無法起身。
此時兩人已經狼狽萬分,氣喘呼呼,湯姆濕發淩亂,襯得臉上更加陰鬱蒼白,他白色的襯衣的紐扣被撕掉了幾個,露出精致鎖骨。因為情緒激動,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蒂娜也沒好到哪裡去,束得整齊的頭發散落肩。肩膀上的衣料還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
在蒂娜揮起拳頭要往他的臉上招呼時,湯姆反倒仰起了臉。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說過,我滿口謊言、自私自利、陰險狡詐、刻薄算計……”
他似乎越來越興奮,黑色的眼眸熠熠發光。
“既然你討厭我,為什麼要來找我,對了,那個雨天,是你跑過來主動說要和我上/床。還說因為……喜歡我。我還記得那天你的反應,你的身軀如此火熱,你的喘息聲那麼動聽…….”
他說著說著,蒂娜感受到他的身體居然漸漸起了反應。
“我以為你喜歡我的身體,你很早的時候就對它很著迷,不是嗎?你看……它也對你很感興趣。你難道不想有新的體驗麼……”
結果是,湯姆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這麼一下。
嘴角的紅印子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他沒有刻意躲避,反倒是享受著蒂娜的怒氣。挨一拳頭算什麼,在以往與多位女士的相處中,他完全可以把這些看作是某種情趣。比起這個,他更樂意看到蒂娜如此精彩生動的表情。
“收起你那些不堪的念頭。”蒂娜捏緊了拳頭,聲音微微發顫。
也許在她麵對危險之時,她確實短暫期盼過湯姆的身影,可那難道不是求生本能嗎---------蒂娜這麼想著。
“湯姆。”蒂娜說道,“你以為我和卡羅小姐,還有那些庸俗可笑的女士們一樣對你著迷麼?我從來不稱呼你另一個名字,因此你在我心裡,永遠隻是那個幼稚的,可笑又可憐的小男孩,而你所有的行為,不過是為了掩蓋你內心的失控感,因為你從小沒有被愛過,沒有被尊重過……”
“所以你很需要彆人愛你嗎。”她低下身體,與他對視,濕潤的呼吸讓她的氣息纏繞在他頸間,“你說我喜歡你的身體,那你喜歡我的嗎。”
湯姆喉結一動,“你想說什麼?”
蒂娜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格外有韌性,“我想說,我們都心知肚明,對彼此是什麼樣的存在。”
湯姆的眼裡閃過一絲煩悶,“那是什麼意思?你從小就厭惡我,恨不得離我遠一些,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會主動找我,是在利用我,比如把我當成......某種慰藉?”他冷冷澀澀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