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79(2 / 2)

HP黑暗往事 春時光 13591 字 10個月前

像是剛赴了一個重要而又充滿激情的約會。

“你怎麼會跳這個的。”彼此靠近的時候,蒂娜有點累了,低低喘息著說道,“你才來這裡不久。”

“我會的很多,以後你可以慢慢了解。”他笑眯眯地說道。

她想起了剛才那個女孩子的眼神,湯姆不在這裡的時候,她總以為他去忙正事了。現在想想,也可能是在山穀裡的某個姑娘家裡“學跳舞”吧。

她故意踩了他好幾下。

在音樂的某一個篇章,他托起了她的腰,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雙腳落地,她才回過神來,鬆開手,轉頭看了周圍的人群,微微漲紅了臉,

“不是這麼跳的。他們都沒有這個動作。”

“不是這樣嗎。”他好整以暇地微微歪頭說說道,“那應該是我忘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人加入到舞蹈中,人群稍顯擁擠,他們總會不經意間碰到彆人的胳膊。湯姆將蒂娜帶到一邊,他按住了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說道,“我們乾脆換個地方?還是,你想繼續留下這裡被那群女孩子盯著?\"

她順著他示意的視線轉過頭,果然看到幾個姑娘目光炯炯地抬眼瞄著他們。

但是他的思維轉換很突然,她有點跟不上。

“我們還能去哪兒?”

“我帶你去看個有意思的地方,怎麼樣。”

雖然是以詢問的口氣,但他已經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出人群。

他們牽著手,奔跑在林子中。青年身段頎長挺拔,走得很快,蒂娜跟在身後腿邁著一字步,走的快了,肩膀處的褶皺披風微微飄動。

他們就像兩道影子般在樹叢中穿梭,又穿過草坪,像一段奇特的記憶,堂而皇之地緩緩走向樹林深處。

高大的樹木籠罩在陽光中。湯姆帶著她來到一個粗壯的樹乾前。

湯姆略帶得意地說道,“你瞧這是什麼。”

遠處一看,樹乾根部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看上去似乎不僅一個普通的樹洞,湊近後能發現有微光閃亮的東西。

湯姆彎下腰,撥開樹乾處的細枝碎葉。

蒂娜看見樹洞裡堆積著寶石、紫水晶,蛋白石和石榴石串成的項鏈。更多的是堆積成小山一般的金加隆。

“這是?”

“嗅嗅的一個窩藏點。幾天前我路過樹林的時候,發現自己口袋的懷表不見了,然後發現了一隻行蹤可疑的嗅嗅,我懷疑是它搞鬼,就跟著它來到了這裡。”

蒂娜笑了。她沒有想到湯姆會有心思去跟蹤一隻嗅嗅。

“我從前隻在書中看過嗅嗅的介紹,沒想到它真的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呀。”蒂娜感歎。

嗅嗅的行蹤不定,這種魔法生物有的是本事躲藏。

更有趣是,她還在裡麵找到了一隻好久之前她遺失的水鑽胸針,為此她還責怪自己丟三落四。

“原來小偷在這裡。”她拿出那枚胸針端詳了一陣子,它還保持著原有的亮度,“我還以為自己弄丟了呢。”

“偷了你的東西?這家夥十分狡猾,我猜它已經偷竊習慣,咱們乾脆端了它的窩怎麼樣。”湯姆撫摸著魔杖冷笑。

蒂娜連忙按住湯姆的手臂,“沒必要和一隻魔法動物計較吧,湯姆。”

“或者就在這裡等著,看看這次它會帶著什麼贓物回來。”湯姆很乾脆地坐下,修長的雙腿互相擱在一起。

“你是要把它抓起來嗎。”蒂娜略微擔憂地在他身旁坐下。

“那到不至於,可以讓這家夥長點記性。”湯姆說道。

然而比起抓到嗅嗅,蒂娜腦中不知怎麼浮現出的卻是那群女孩子偷偷看向湯姆的場景。

“在這裡待一會兒也挺好。”她說道。

太陽很曬。他們一開始還坐在樹下。後來覺得有點熱,他們乾脆並肩躺在一片冷杉叢中。

這個地方似乎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圈。

軟軟的葉子觸碰著他們的手臂,在脖子上觸碰到清涼,原來是沾上濕漉漉的青草。

什麼也比不上青草的涼氣沁入骨血中令人滿足。

陽光明媚的日子,生活顯得頗為微妙,就象一種夢境。遠處,天上沒有一絲白雲,遠處小鹿昂首挺胸地邁著大步穿過樹蔭走入沐浴著灑落陽光的草地。

有一條小溪在身邊潺潺流過。

兩隻白蝶在空中扭打在一起,它們周身籠罩著一層光環。

真是一種毫無責任感,毫無目的的快樂啊。

然而她突然像是如夢初醒,頭腦漸漸清醒過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湯姆。”她問道。

修先生在報紙上發表的言論依舊讓蒂娜覺得恍惚不安,那好像是某種預兆,風雨前的風卷雲湧。

“我能有什麼打算?”湯姆閉目回答。

她擺出一副不怎麼相信的表情。

“我們這麼說吧,蒂娜,我給你講個簡單的故事。一位部長,周圍野心滿布,倒不是他自己的野心,而是彆人的。自從大選之後,這些野心就越來越膨脹。他需要控製它們,遏製它們。不然,一旦聽之任之,這些野心就會把他生吞活剝了。這些是客觀的事實。”

“你是在說,魔法部的內部現在有很多矛盾和爭執嗎?”

湯姆接著用一種深思熟慮的緩慢語氣繼續講下去,“一棵參天大樹正在奮力掙紮,它極力想要擺脫腐爛倒的命運。但隻要腐爛的地方掌控了這棵樹,那麼其死亡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有些人就在想,再過幾個月,或一兩年,當大樹轟然倒地時,他們想處在什麼位置呢?可能會重新找人替代它,當然也可能最後都會去見上帝。”

蒂娜眼中的暖意開始消失了,她怔怔地說道,

“你真把未來事情看得那麼糟嗎?”

“恐怕事實就是如此。”

“在哪方麵?”

“各個方麵,”湯姆說,“我們需要一些意氣消沉的騙子。理想中的世界是完美的,廉潔、正直、充實。於是生活成了一種勞動汙染,就象昆蟲在汙泥濁水中穿行一樣。這樣,巫師客廳裡才能有鋼琴,匣子裡的寶石才會彌足珍貴。”

隻有在見過糟糕的日子,才會覺得往日是多麼美好。

這通言詞讓蒂娜好久才明白過來。

“你也要往其中攪和嗎.......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湯姆的目光中透著一絲奇怪的笑意,他顯得平靜而古怪。“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是希望能讓更多的巫師群體,在這世上-------哪怕是麻瓜的地盤,都擁有更大限度的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他們能有一番彆的什麼作為,世界就是另一種樣子了。”

她用一種荒謬的、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他,直白地出言譏諷,“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鬼話。”

“你可以不相信。”湯姆說道,“時間會證明這一切的意義。”

現有的製度。無論是古老的,一成不變的,還是激進的,必須徹底摧毀它,或者令它從內部枯萎,就象讓一張緊繃繃的皮萎縮一樣。它已經無法膨脹了。

……然後重建新的純血榮光和新的製度,讓這一切掌握在屬於一小部分純粹的、真正的精英巫師之中,以更強大的力量創造出更好的世界。

這就是答案。

蒂娜感到湯姆身上有一種冷酷的力量。他以某種深邃的洞察力審視著一切。

他的臉上閃爍著一層奇譎的光芒。

蒂娜轉過頭,不再去看他,她將掉落在地的一朵雛菊仍到水麵上,那花兒象一朵荷花一樣漂在水麵上,綻開花一瓣兒,仰天開放。花兒緩緩地旋著,慢慢地舞著漂走了。

她盯著漂走的花兒看了很久。

“我以為你不喜歡談這些。”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湯姆的語氣變得溫柔,他似乎在嘗試安撫她,“知道這些並沒有太大好處。”

“那麼,你希望我知道的是哪些?是按照你的想法活著嗎。”她冷冷說道,“對你一無所知可不是什麼好事。”

“比如?”

“比如我怎麼肯定你在這裡對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她說道,“又比如你的食死徒此時是不是就在周圍盯梢。”

“危險?”湯姆看起來有些不悅,“什麼危險?我在這裡又有做過什麼嗎?”

他想說的是,在過去短短的時間裡他和鳳凰社成員心平氣和地在一間屋子裡聊天,勸說絮絮叨叨的老人們接受治療,幫助打理臟兮兮的農活。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有一天會不會成為一個慈善家。

“我還有什麼地方做得讓你不滿意?”

他看上去倒是有些氣惱。

蒂娜沒有說話,隻是內心閃過一陣荒謬感,他在這裡做的這些事,隻是為了尋求她的滿意?

他們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陣。

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湯姆先鬆了口,他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撫上蒂娜眼周,隨後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或者說.......你還有什麼遺憾嗎,除了你母親的事.......我會在你身邊,當你需要我的時候。”

“不必了。”蒂娜動了動嘴唇,“你說的對,我確實沒必要知道你的那些事。”

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和。仿佛隻要維持著這種關係,就不會有什麼驚心動魄的意外。

但她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心,抬眼凝視他,話裡帶著諷刺的意味。“……你說在我身邊,是指偽裝成吉恩的樣子嗎。”

湯姆低頭在她額頭落下輕柔的一吻,“不會永遠是這樣。不會的,相信我,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好。”

蒂娜仿佛又看見了從前那個俊美的黑發少年,溫柔欺詐,自信從容。

她眨眨眼,眼神並沒有沉溺其中。

如果把自己交給不可知的東西,就會像一朵花受到誘惑而開放,再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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