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啦……”護罩破了,魔浪拍了進來。
商少陽被衝擊,差點跌出去,仙筆所劃出的索鏈隨之晃動,禁鎖之陣也不穩了。
但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魔修們進來了!
子鼠、辰龍、卯兔……還有其他無麵人,顧家彆院剛剛清除的魔氣再次聚攏。
姬行歌抬起頭,看向應韶光和淩步非。
幾人目光相對,都有了決絕之意。
禁鎖之陣不能撤,魔尊法身隻差些許就能打散。為山九仞,這最後一步一定要邁出去。
那就隻能硬扛了。鎮魔鼎,鳳羽,龍脈,仙筆……他們花費三十年的心血打造的除魔絕陣,就不信一下也扛不住!
要麼破,要麼死!
魔浪拍來之際,禁鎖之陣虹光越發明亮,帶著玉石俱焚的赴死之意。
這時,一道灰白的光芒升起,碎玉相擊的泠泠之聲讓淩步非怔了怔。
“冷兄!”應韶光喊道。
“未羊!”狄玉鳴橫眉怒目,“你這個叛徒!”
冷秋風縱身而起,擋在魔浪之前,眼中帶了笑意:“有件事,我好像沒說過。”
他仰頭看向白夢今模樣的法身:“你們以為,我能突破化神,是尊上將化玉功傳給我之故。其實恰恰相反,當日她魔氣相衝,傳給我的是魔尊之氣。”
“什麼?”幾位無麵人大驚,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冷秋風終於哈哈笑出聲:“我確實是個血包,隻不過跟你們以為的方向相反罷了!”
話落,他身上亮起血光,魔紋一寸寸延展出來,現在手上、脖子上,最後到了臉上!
瞳孔裡血光閃動,冷秋風儼然魔性大發的樣子。
但他的目光是清醒,嘴角甚至帶了笑,這一幕正好驗證了淩步非的猜測。
淬玉之體並沒有失效,它在魔尊的魔氣下依然不受腐蝕,白夢今所謂的入魔,其實是一種假相!
假如她的自我並沒有被吞噬,再將魔尊意誌驅逐出去,就能重新恢複神智!
冷秋風這邊還沒完,當他露出魔化之態後,禁鎖之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引動了。
狄玉鳴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你們看,尊上!”
白夢今的魔尊法身上,魔氣正在飛快地剝離,向冷秋風湧去。
魔修們試圖阻止,然而禁鎖之陣的虹光毫不客氣地反擊過來。
法身越來越淡,一點點虛化,終於露出深藏其中的人影。
“夢今!”淩步非喊道。
白夢今靜靜立著,隨著魔氣的剝離,身上魔紋越來越淡,皮膚逐漸轉白。
終於,禁鎖之陣化成一隻金色大手,在她身上狠狠一抓,那顆若隱若現的魔種脫離出來,被捏成齏粉,就此消散。
黃泉裡濃重的魔氣,也因為法身的散落失去約束,無法再維持魔域的狀態。
“不!”子鼠目眥欲裂,恨得咬牙切齒。
他的心血,上千年的心血!
苦心布了這麼多年的局,賭上了一切!
眼看曙光即將到來,澆灌多年的樹木即將結出甜美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