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瞬間被橫波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待反應過來眼前不過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後,麵上又浮現出惱怒的神色:“把劍交出來,大爺我若是心情好還能饒你一命。”
橫波不語,卻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她輕輕將劍提起,還不待那人看清她是如何動作,銀青色的長劍已然出鞘,而當他終於反應過來準備抽出身上佩戴的大刀時,又被頸側的深深寒意震懾在了原地。
原來,劍已在喉。
這時,此賊人再也不敢擺譜,連忙跪地求饒:“女俠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條賤命。”
橫波不理會他,將劍往前遞了遞,一條鮮紅的血線順著他的咽喉劃過劍刃。感受到皮膚被劃破的刺痛,那人一時間抖如篩糠,橫波不再繼續威嚇他,微轉劍身,以劍背輕抬他的下巴示意他抬起頭來。
那人驚惶抬起頭,麵對眼前這張被月光眷顧的動人麵龐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思,隻因這位相當殘暴的玉人用空著的另一隻手舞出了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手勢。
他麵上的茫然更甚,甚至不自知地“啊?”了一聲。
橫波那張波瀾不驚的麵容上隱隱帶上了一絲嫌棄,月光下不似凡人的聖潔麵孔也染上了些鮮活的煙火氣。
她隻得放慢手上的動作重新詢問了一遍。
這次那人終於反應過來,然而卻沒能給出讓橫波滿意的答案,他囁嚅道:“女俠,要不您寫下來吧,在下愚笨,實在不懂您的意思啊!”
橫波:……
至此,橫波終於遭受到了下山以來最大的挫折,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來下山之後最難的一件事,居然是與人交流。
橫波無奈,隻得從房間裡一個旮旯角落翻出了繩子先將他五花大綁起來,但是翻遍整個房間也沒有找到紙筆,兩人隻能麵對麵大眼瞪著小眼。
橫波倒無所謂,反正被綁著的又不是她,況且,她自認為自己不是他們的目標。
但那賊人實在受不了被橫波那樣沉默地盯著,竟自顧自坦白起來:“我們也是收了錢辦事,我就隻是一個小嘍囉,隻知道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一個帶著一把劍的年輕男人。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您把我捆在這也沒用呀?”
橫波自然不信他如此清白,況且她此舉已經算是得罪了人,若是把他送出去報信,那麼無論如何自己都會陷入被動。
但是她還是順著他的話,指了指自己。
那人這次倒是明白了橫波的意思,訕訕道:“我當然知道您不是男子,但是您可巧也帶了一把劍,說不定和那人有些關係呢。”
橫波此時正好將劍擦拭乾淨,直接橫陳於他麵前,讓他仔細看清。
那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把劍該長什麼模樣,隻聽說是一把絕世名劍。”
聞言,橫波略有些失望,這人怎麼一問三不知,便再沒有和他交流的興致,兀自坐在床榻上思考怎麼解決這麼大一個麻煩。
然而,還沒等橫波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外麵又傳來一陣騷動:“不好,讓那小子給跑了,走,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