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小少爺的遮擋,橫波自然也能看得到布告上的一個個貢士名單,她本隻是隨意一瞟,奈何那人的名字遙遙懸於榜首,實在是想不看見都難。
黃榜黑字,會元,溫玠。
溫玠,其祖父乃是內閣閣老,同時擔任太子太傅。
其父官居禮部尚書,也曾是太子伴讀。
溫家與太子一派關係深厚,甚至太子妃與溫家主母兩人還曾笑談要為兩個孩子訂下娃娃親。
隻是可惜,這些都是征平年間的事了。
……
“這位溫玠是何人?在之前的邸報上似乎也見過。”
一位秀才模樣的老者捋著胡須道:“這位可是前任閣老的孫子,溫玠,溫庭蘭。如今已經連中五元啦。”
“前任閣老?溫閣老?那不是當年廢太子……”
“噓!”老秀才瞪了他一眼,“這可說不得,不想要你的人頭了?”那人忙戚戚捂上嘴,再不敢言。
就站在他們身旁的橫波卻是眼睛都未多眨一下,好似他們所說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不知是一彆經年,還是方才勾起的情緒還未徹底消褪,她此時於這榜上再遇故人竟未有太大的心緒起伏。
記憶中那個芝蘭玉樹的少年如今甚至連麵貌都記得不甚清楚了,留存於心間的唯有那句“郡主,您慢些。”
不過,知道他過得好便已足夠,雖然,再難有兩小無嫌猜了。
“一個人也不認識。”小少爺甚感無趣,橫波聽他此言倒是奇了。
看出她眼神中的質疑,小少爺氣的要跳腳:“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好歹也去書院裡讀過幾年書。”
於是,橫波眼中的的驚奇變為同情,天知道她從小最討厭讀書了,要不是有爹爹哄著,她是一刻也坐不住。
小少爺:。。。
“好吧,讀書確實很沒意思。對了,你什麼時候動身?我有一樣東西給你。”
橫波本來準備等小少爺他爹的喪宴過後再走,可在她認知裡不過是吃一場席的事,小少爺卻告訴她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辦不完的。
橫波決定乾脆三日後便出發,她委托小少爺將聚峰和他給她的五萬兩銀票一並帶回碧雲山,自己僅僅留了一百兩做盤纏用。
小少爺心道這樣也好,省得她一個小丫頭身懷萬銀哪天被人給騙的賣了,可見他還是對之前橫波跟著彆人走一事耿耿於懷。
橫波並不知道他作如何想法,要是知道恐怕也隻剩無奈了。
既然知道她三日後便出發,小少爺這幾天更是殷勤備至,恐怕橫波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給她摘上一顆。
隻可惜,橫波絲毫不給他施展的機會,乾脆直接住在阮望舒所在的那座山了。
當然是小少爺命人現搭的豪華雙層小木屋裡。
三日後,一個晴朗的清晨,藏劍山莊門口。
“真的不要我送你嗎?不行,我還是送你去渡口吧。”小少爺說乾就乾,從橫波背上取下包袱就要背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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