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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給每位官員都準備了下榻的地方,橫波作為沈歸棠隨行的小廝“小翠”自然是住在了他所住的外間。
夜深人靜之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和衣而睡的橫波卻已經陷入了睡眠。內間還點著燈的沈歸棠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不由得放下手中圖紙,彎身吹滅了油燈,褪下披著的外袍上了床。
隻是他自有男女意識起,從未在夜間與哪個女子如此親密過。驛館的房間本來就不甚寬敞,外間與內室也不過用屏風隔開,閉目凝神間,他甚至感覺那女子的鼻息隱隱約約拂在了自己麵頰上。
倏地,他一睜眼,原來不是錯覺,那女子此刻正蹲在他床榻前,用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注視著他。
沈歸棠驚訝地挑了挑眉,正欲發問,卻見橫波神色嚴肅地並起兩指於唇前。
他幾乎瞬間便明白了橫波的意思,側身貼耳於床板,果然聽見一陣輕微的震動聲,隻是這聲音極為微弱,來的想必是一群訓練有素之人。
沈歸棠立刻起身穿起外袍,而橫波則行至門前,一雙眼睛透過年久失修的門縫向外張望。
眼見一群黑衣人已經沿著樓梯上了二樓,另有分出的一撥向樓上而去。隻是他們堵在轉角卻不行動,似在等候什麼命令。
橫波連忙回到內室去找沈歸棠,然而還不待她告知他自己的發現,就透過窗戶瞧見不遠處暗沉的天上耀眼的焰火。
同時,門外也響起一陣喧嘩,破門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刺激著人的神經。幸而他們的房間位於最裡,總不至於首當其衝,隻是也不能再拖了。
橫波快步走到窗口向外探出頭,窗外便是驛館的後院,除了受驚的馬匹暫且沒看到什麼人影。她轉向沈歸棠,點了點頭。
沈歸棠遲疑了一瞬,終是道:“也好。”
橫波不是沒看出來他的猶豫,卻誤以為他是不敢跳下去。她將手中的劍背在身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歸棠的身形。
他身材修長勻稱,拔蘿卜的抱法顯然不適用。突然,橫波靈機一動,上前一手攬上他瘦削勁瘦的腰,另一手抄過他的膝彎。
而還在糾結如何通知黑風的沈歸棠隻見橫波眼中精光一閃,還未來得及產生某些不好的預感,便在驟然間騰空而起,甚至於茫然之際還被這個比她年少、纖瘦、嬌小許多的少女掂了一掂。
沈歸棠:???
至於橫波為何還要掂一下,天地良心,她真的隻是順手而為。隻是這一順手就讓她發現,沈歸棠雖然看著瘦削,竟然也不輕,可見他並非真如表麵看上去那般手無縛雞之力。
於是,偶然間有了如此發現的橫波再一次,極為順手地感受了一番沈歸棠腿上的肌肉,確實梆硬。尤其是他此刻因為應激而渾身繃緊,更顯精悍。
沈歸棠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這小郡主上來就摸彆人大腿的習慣竟還沒有改,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夠了,彆摸了。”
橫波隻能意猶未儘地挪開了手,隻是現在雙手都被占用,想誇他體術練得不錯都沒機會。
她貓腰躍上窗台,環顧一周找好借力點便一躍而下,輕盈的身姿在黑夜中如同靈巧又敏捷的大貓。
落地無聲,隻是不待她放下懷中的人,沈歸棠便在她肩上微一借力,再看去又是一長身玉立的風雅公子。
隻是這公子此刻麵色微惱,唇瓣也抿的死緊,實在讓人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