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1 / 2)

下山 伴夕生 6086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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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棠無可奈何,隻能再丟一個蜜餞兒給她。隻不過,以防自己再度心軟,他故作嚴厲道:“隻剩這一個了,不許再要了。”

橫波將這僅剩的一個蜜餞兒嚼吧嚼吧含在自己腮幫子裡,久久不舍得咽下,好在這樣也不影響她與沈歸棠交流。

她當下心裡最關心的無非是皇陵中裝神弄鬼的人究竟是誰。

對此,沈歸棠的回答卻是“很遺憾,沈某也不知。”

接收到她那明顯不相信的目光,沈歸棠無奈地歎了口氣:“他那老巢裡挖了一條通向外麵的通道,他順著通道逃走了。”

“再說了,”他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幽怨:“當時情況緊急,翠花姑娘你身中劇毒,在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橫波摸了摸鼻子,那日確實是自己輕敵了,實在沒想到那老蜘蛛精竟還在武器上塗抹了毒藥。

“不過你放心,”沈歸棠也知橫波十分關心那人身份,終於收斂了一身不著調的氣質:“他身受重傷跑不了多遠,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

橫波聽出他說的是“我”,這便意味著他並未將此事稟告上去,雖不知他是如何與姬潤談妥的,但總歸這不是她該關心的事,她隻要一個結果便夠了。

此外,她還有一個疑惑:他們當時明明是向著後殿而去,為何沈歸棠卻突然指出那不是後殿的路?

沈歸棠見她提起此事微微一笑,像是一個耐心負責的老師般與她解釋:“當時我隻以為那人將燭膏取走是為了嚇退我們,卻沒想到這竟是一個障眼法。”

“原本後殿應是在正南方向,然而這麼多年,那人竟愚公移山般將原本唯一通往後殿的路進行了改道。而在黑暗的環境下,我們身處其中便很難察覺到甬道的偏移。故而我們真正走到的,其實是他引我們走上的一條岔路,至於我們最後到的地方,想必便是先帝的陪葬坑了。”

他如此一說,橫波很快便明白了。怪不得沈歸棠當時在石磚上摸索了一陣。

那人為了力求逼真,定會將原本地上的石磚移至他自己新開辟的岔路上,而他一人哪裡比得上工匠們手藝精湛,故而岔路上的石磚上的花紋必定存在損毀或是排列不齊,如此才讓沈歸棠發現了破綻。

若他們當時直接深入了陪葬坑,今日的結局可就不會是現在這般了。

畢竟,對於一位以戰開國的皇帝,陪葬的兵器想必砸也能將他們三人砸死了。

橫波還剩最後一個問題,既然他們都已經回來了,皇陵難道不修了嗎?

沈歸棠似笑非笑:“皇陵的門都已經打開了,修自然還是要修的。隻是如今驛館裡暫住的官員和陵區的守陵軍皆遭屠戮,還得先解決了人手的問題再說。”

橫波了然地點了點頭,人都沒有還如何修陵?

沈歸棠接著道:“此外,正德皇太後暫存棺槨之地異象頻生,經司天監測算,乃是正德皇太後在天有靈,不願打擾先帝與元後安寢,若執意將其葬入皇陵,恐會有凶兆示下。”

橫波聞言大為震撼,她是從不信什麼卜凶噬祥的,況且她對先帝繼後向來不喜,實在不信其會如此體貼。因而,突聞此事,一時間有種錯亂之感。

沈歸棠以折扇遮住輕勾的唇角,她這一幅懷疑人生的模樣實在可愛,笑意卻又不聽話地從眉梢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無需懷疑,此事確實是人謀,且正是不才在下與姬大人所為。”

……

從橫波的房間出來,綴在沈歸棠身後的黑風終於忍不住揭穿他:“正德皇太後不入皇陵一事,您明明半分力氣都沒出。”

沈歸棠無所謂地搖了搖扇子,“他姬潤想拉我下水,總不能半點利息也不讓我收。”

黑風在心裡吐槽著沈歸棠可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嘴裡又問起:“您說姬潤拖您下水是溫鉞在試探您的立場,這是何意?”

沈歸棠此時心情不錯,便也不嫌他問題多:“很簡單,若是正德皇太後沒有葬在皇陵,我作為陛下欽定的工部員,必定會受到遷怒。他那日在馬車上看似與我推心置腹,不過是為了確認我是否願意為了先太子的恩情得罪陛下。如此,溫鉞便可判斷郡主在我府上是否安全。”

黑風一慌:“那如今正德皇太後不入皇陵,您豈不是……”

沈歸棠打斷他:“如果沒有驛館遭人屠戮一事確會如此,可如今,”他輕笑,“你且看著吧,咱們這位陛下的封口費馬上就要送來了。”

“況且,”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子雕成的鏤空小球,這便是黑風奉命尋找,最終在先帝屍骨中翻揀得到的東西。

據說其中藏著可以動搖一國根基的秘密。

然而如此珍重又駭人的東西正被他隨意地上下拋著玩,“這才是我們此次探陵的目的,不是嗎?”

黑風默然,確實如此。沈歸棠一開始盯上工部便是為了此物,如今隻要能破譯其中秘辛,他們便有了與姬衡博弈的底氣。

……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皆斂眉收目,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與半個時辰前的各抒己見針鋒相對的情形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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