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庭蘭朝他微一拱手,“殿下相邀,庭蘭莫敢不從,隻是府裡有些事來晚了些。”
二皇子顯然對他的識時務很是滿意,給身邊隨侍的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立刻將溫庭蘭帶到了離主座最近的位置上。
他又隨手向門邊一指,“你,來給溫公子換些熱菜。”
而這一指,竟就落在了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橫波身上。
橫波:……幸好她在外貌上做了些許偽裝,不至於讓十多年未見的幼時玩伴一眼認出。
隻不過幼年時都是溫玠跟在她身後跑,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她變成給溫玠端菜的了。
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橫波低眉順眼地行了一禮便麻溜地去後廚偷了幾碟菜回來,隻是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她挑選的都是些肥魚大肉,怎麼看怎麼與清風霽月的溫大人格格不入。
而溫庭蘭在看到這一盤盤端上自己桌案的菜品時,略挑了挑眉卻還是很給麵子的每樣都品嘗了些許。
坐在上首的二皇子雖有心拉攏溫玠卻也知一切不可操之過急,且觀溫玠如今態度,也不像是完全無意,可以再觀察觀察。
因為剛剛插曲而暫時停下的歌舞又重新繼續,期間諸位來賓一邊欣賞著美人窈窕曼妙的舞姿,一邊彼此間壓低聲音交流著。
重新變成一個裝飾的橫波不需要凝神去聽,源源不斷的聲音便彙入她的耳中,而大多人的竊竊私語總離不開溫庭蘭三字。
橫波一邊絞儘腦汁盤算著如何去取二皇子項上狗頭,一邊不自覺地分出一縷心神偷聽著離她最近兩人的談話。
“他怎麼也來了?”一人壓低聲音問道。
“殿下邀請的唄。”另一人不以為然。
“早知他也會來,我便不來了。”伴隨著一聲歎氣。
“張兄何出此言?”
歎氣的那人戚戚道:“溫庭蘭如今可是陛下麵前的紅人,若是他把今日宴會上的名單抖落出去了,結黨這個帽子你我可就彆想摘下了。”
另一人對他這種想法很是不屑:“一頓飯何至於此,況且咱們誰還不知道誰,你張家想把女兒許給二皇子做側妃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了。”
“你,你…難道你李家就沒有什麼小動作?彆以為我不知道……”眼見著二人就要吵起來,橫波的注意力陡然從二皇子身上轉移過來,津津有味地等待著他們互相揭對方的底。
而就在此刻,兩名在前排領舞的胡姬驟然間發難,原來她們小臂上纏繞的金環伸展開來竟是一把韌性極好的軟劍,而其中一把軟劍極薄切鋒利的劍尖此時如同金環蛇的獠牙,直直向二皇子的咽喉刺去。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待宴上眾人反應過來時,屋簷上已跳下兩名黑衣人與那偽裝成舞姬的胡人刺客纏鬥在了一起。
廳內頓時亂作一團,原先沉浸於飲酒作樂的客人無不無頭蒼蠅般朝門這邊湧來,妄圖開門離開此處。
然而這扇在橫波去廚房端菜時尚且開關自如的門此刻卻如同焊死了一般任眾人如何去推也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