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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路因為下雨而泥濘不堪,喬艾走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鞋子沾著黃色的泥漿。在路上好幾次都險些摔倒,好不容易才回到茅草屋。
儘管她已經很累,卻沒有休息,而是立即拿起鐵鏟往屋後走,那裡有趙邦留給她的東西。
喬艾力氣大,於是三兩下就在土裡挖出了趙邦留下的銀票和信。
信上沾滿了灰,當她看清信上的內容後,一切猜想都被證實。不禁淚濕衣裳,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信紙:“竟是因為這個原因死的。”
與此同時,茅屋的拐角處,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喬艾,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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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責令頒布已經過去兩天,離最後期限也隻剩下一日,真相依舊模糊不清。
顏鶴房門緊鎖,坐在書案前整理頭緒。
兩個人死去的方式一模一樣,都是胸膛受刺一擊斃命,誰會和他們兩個都有糾葛?崔文浩和趙邦又有什麼共同點?
顏鶴執筆在紙上寫下幾人之間的關係,畫出圖後發現,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失蹤的喬艾,但喬艾現在身在何處無人知曉。
線索斷在這裡,讓顏鶴眉頭緊鎖。
“砰砰砰——”震天響的敲門聲湧進顏鶴的耳朵,打斷了他的思路。
敲門聲持續在屋外響起來。
“李真他出去了,走之前特意囑咐我,讓我一定監督你吃飯。”郅晗貼在門口:“不吃飯腦力怎麼跟得上,到時候彆說破案了,身體都會出問題。你身體餓出問題了我也要遭殃的,看在我身體的麵子上,開門吧。”
緊接著,她又恐嚇道:“你再不開門,我撞了啊。”
“我真撞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郅晗隻好硬著頭皮側身撞去。可身體還沒碰上木門,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郅晗刹不住腳,直到撞上顏鶴才停下來。
到頭來,受傷的還是郅晗,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皺著眉說:“你這身體也……”
太不耐撞了。
顏鶴吃飯時,郅晗閒來無事從他書桌上取下一支毛筆,依照記憶裡顏鶴握筆的姿勢依葫蘆畫瓢模仿著。蘸上墨水後,在宣紙上一筆一劃照著顏鶴的字重複。
由於初次練習,她寫得笨拙極了。寫完一個“安”後停筆問道:“有些筆畫你怎麼寫得一模一樣?”說罷,她拿起兩張紙對比著:“我的字每一個都不一樣。”
“很少有寫得一模一樣的字,同樣的字也或多或少存在差異。大家如此,新手亦如此。”
郅晗點頭後,走到顏鶴身邊坐下:“這個案件,你有什麼其他入手點嗎?”
顏鶴搖頭:“沒有。”
郅晗站起身:“那個什麼官前天說的,要是你三天之內破不了案,監察使就要換人了。到時候你的前途怎麼辦?”
話脫口而出,回過頭來郅晗才發現自己擔心過度,又悄無聲息坐了下去。
顏鶴輕聲說:“時間太緊了。”
隨後又說了一句:“我也希望案情真相能水落石出,還他們公道;但時間太緊,我怕放走真凶冤枉好人。”
如果要敷衍了事,顏鶴大可隨便找個人背鍋,隻要把罪犯交上去,不僅任務完成了,官職也能保住。可顏鶴心中有準繩,行事作風都絕不會越雷池半步,自然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其實在真相麵前,官職於我而言無關痛癢,生命也一樣。不過如今我們休戚與共,我會做到不連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