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鶴的外表太過文弱溫潤,常常給人一種好欺負、好拿捏的感覺,但實際上又較真固執,在維護真理方麵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郅晗看著他,笑著說:“不過你的存在的確改變了我對官員的固有印象,你是個好官。”
即使截至期限已經開始逼近,案件還是需要查下去。
“卷宗在哪兒?”
“一直都是李真管著的,我不清楚。”
聞言,顏鶴皺眉:“他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顏鶴和李真都是一起從宜州來的,來京城也隻是幾個月前的事情,更沒幾個認識的好朋友,按理說不該出去那麼久才是。
“聽他說是管……管……”
“管牧?”
郅晗點頭肯定:“對對對,就是這個名,他請李真吃飯。”
“我知道了。”顏鶴打開門往外走,郅晗手疾眼快跟在了他的身後,美其名曰怕他遭遇不測,保護他。
街道上人來人往,即使路邊有官兵鎮壓,那些有關鬼神之說的話還是時不時從百姓嘴裡悄悄說出來。
郅晗每每聽見這些話都會笑出聲來,暗自在心中嘲笑那些人的愚蠢。
“哪兒有那麼多惡鬼,惡人倒是有不少。”
話音剛落,她發現顏鶴的目光望著某一處,順著視線望過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及冠男子。
郅晗湊過去,問:“他是誰啊?”
“管牧。”
“啊?那他一個人走在這兒,李真去哪兒了?”
顏鶴繼續朝前走:“先不管他,去茅草屋看看,找喬艾重要。”
顏鶴他們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那些坑坑窪窪的小泥坑被日光曬得蒸發了水分,但依舊滑溜溜的,以至於顏鶴好幾次都差點被溜倒。
幸得郅晗在他身邊,手疾眼快拉住顏鶴的手臂,用強有力的臂力將他扶了起來。
隨後,她不禁調侃道:“你該姓林的。”
“林妹妹。”
顏鶴仿佛怎麼也不會生氣,聽見這話也隻是淡淡一笑:“日後得閒當強身健體。”
“孺子可教也。”郅晗在泥濘地麵也如履平地,裝作一本正經地點頭。
茅草屋外,依舊是和往日一樣的景象,隻不過院子裡沒人打理,雜草長了不少。
“門怎麼是開著的?”
郅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探頭朝裡看去,什麼都沒有。繼續往裡走,在房間與房間交界的地方,赫然垂著一個人,一位穿著白衣的女子。
“我找到喬艾了!”
郅晗大聲一喝,揮劍砍斷垂在房梁上的白綾,將喬艾接住,平放在地上。
顏鶴趕到時,郅晗抬頭對他說:“她死了。”
每一次凶手都會快他們一步,讓顏鶴心中突然升起不安的念頭,他覺得凶手就在他附近,或者正在監視他,不然怎麼可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