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晗乾脆利落地拐進角落,裡麵早已有人恭候多時。
“他們開始懷疑陸知洲了。”
千麵依舊戴著麵具,轉過身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繼續去監視他。”
“是。”
離開後,郅晗放鬆的往回走。
思緒飄回顏鶴去千機閣贖她那天——
“閣主讓我告訴你,想真正離開千機閣,除非千機閣灰飛煙滅。否則……你永遠是千機閣的人。”
“刺殺顏鶴的任務就此作廢,但你接下來的任務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有什麼動向都必須私下向閣主稟報。”
“你清楚閣主的手段,最好聽話一點。”
為了保住兩個人的性命,郅晗同意了。
所以每次顏鶴有行動之前,她都會提前和千麵通風報信。
遠遠看見監察府的牌匾,郅晗停下了腳步。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光明正直的人,和這裡也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因為意外的連結,可能這輩子就一直做見不得光的殺手了。
但她並不想一直被千機閣的陰影籠罩,早晚有一天,她能徹底脫離千機閣的束縛。
思緒越飄越遠,以致於郅晗沒有注意到門後站著的顏鶴,抬頭看見他時嚇了一大跳。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這兒站著乾嘛?”
顏鶴沒有說話,隻是臉色沉得嚇人。
“怎麼了?”郅晗假裝打了個哈欠,說:“好困啊,你不睡我去睡了。”
等郅晗和他擦肩而過時,顏鶴才開口:“你剛才去哪兒了?”
郅晗心裡一緊,假裝鎮定的說:“睡著睡著肚子餓了,碰巧聞到一陣香味,尋著香味就莫名其妙走出去了。”
“什麼香味,我怎麼沒聞到?”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當然沒味兒了。”
顏鶴冷笑一聲,但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有時候我覺得你當殺手真是屈才了,編話本更適合你。”
郅晗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問:“什麼意思?”
“自從介入案子調查後,我每一次要做什麼都會被人提前預估,會有人走在前麵把那些人殺死,我看見的都是對方想讓我看見的。趙邦是這樣,喬艾是這樣,就連現在指向陸知洲的線索都有可能是這樣。”顏鶴停頓後又說:“當時我就在想會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可我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你。”
郅晗聞言,心裡一沉:“我……我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顏鶴對這種行為有抵觸情緒,說話聲也變得稍微大了些:“真相不能大白,那些人就會含冤而死,是不是他們和你非親非故,所以你根本沒把他們的命放在眼裡?”
“我……”郅晗欲言又止,轉而說:“你是正直光明的代表,我是陰暗見不得光的殺手,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話音剛落,郅晗就轉過身,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彆莫名其妙丟了性命,到時候連累我。”最後決絕地離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這句話,並沒有留住郅晗。
第二天一大早,徐殿就到了監察府。
“見過首輔大人。”
徐殿坐在主位,依舊滿臉笑容看著顏鶴:“三天期限已到,顏大人可有找出案子的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