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郅晗眼眸瞬間明亮起來,不過一瞬又暗淡下去,“這裡哪兒會有糖葫蘆。”
“有。”顏鶴堅定地點頭,讓郅晗信以為真,於是乎,二人一齊去了齋堂。
齋堂暫時由道歸管理,顏鶴去時,他正在灶後燒火,之後顏鶴在齋堂小僧的指導下,順利做出了第一串並不好看的糖葫蘆。
道歸瞧見後,不禁笑出聲,指著那串糖葫蘆說:“顏施主,全寺上下人數並不多,若賣相不佳,這些就都是您一人的了。”
郅晗向來對糖葫蘆來者不拒,當下就接過顏鶴手裡那串,調侃著說:“真要那樣,不就沒人和我搶了。”
裹滿糖漿的山楂酸甜可口,雖然賣相不佳,但味道和郅晗在京城吃到的並無兩樣。喜愛的食物一進口,就趕走了郅晗心中鬱悶的情緒,那些煩惱亦暫時被她拋在腦後。
*
晴天太陽高照,後山裡鬱鬱蔥蔥的樹葉折射陽光,更加蔥鬱,和雨天裡陰氣沉沉的模樣大相徑庭。
慕荷輕車熟路從偏殿去往後山,心想上次沒能找到黏膠,如今雨過天晴也該找到了。畢竟有言在先,得幫沈商陸修好他的玉佩,言而無信不可為。
朗朗乾坤,後山植被都爭先恐後沐浴陽光,一片朝氣,尤其是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讓慕荷也不那麼怕了。
就在慕荷以踏青的心態在後山尋覓時,身後的小樹叢裡竟有細微的聲音傳來。慕荷彎腰拾起地上的木棍,小心警惕盯著樹叢,手臂作攻擊狀。
“唰唰……”
人經過時帶動樹枝發出聲響,而這道聲音越來越清晰,離慕荷也越來越近。
樹叢裡隱隱約約有道白色身影,慕荷沒來得及仔細看,為了自保立即揮動手中木棒,力氣毫無保留朝來人打去。嘴裡還念念有詞,“竟然敢跟蹤本小姐,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誰?”
被這般猝不及防一打,白衣人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用手擋住頭,就連說話聲也被慕荷的聲音掩蓋。
“敢跟蹤我!”慕荷定睛一看,發現那人手上戴著的玉戒指,不就是……沈商陸平日戴那個嗎。於是她甩開木棒,試探地彎下腰並輕輕移開那雙手,問,“沈商陸?”
有前車之鑒,擔心慕荷來後山遇見危險所以跟在她身後卻被一通亂打的沈商陸:……
他抬起頭,視線讓慕荷心裡發怵,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力、氣、真、大、啊!”
慕荷幾乎是立刻蹲下身,關切地抓過沈商陸的手,小心翼翼問他,“痛不痛啊?”
沈商陸抽回自己的手,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說呢!”
“我不知道那是你,況且這後山人跡罕至,我謹慎點也不為過嘛。”慕荷雖然嘴上這樣說,手還是很自覺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遞到沈商陸麵前,“喏,跌打損傷膏,見效快。”
沈商陸兩隻手背都被慕荷的木棒摧殘,接過瓷瓶時都止不住發顫,艱難抹藥。慕荷見狀,拿回瓷瓶親自為他上藥,嘴裡嘀咕著,“你說我們是不是八字不合啊,見麵總得受點傷。”
“我就多餘來找你。”
冰涼的藥膏抹在沈商陸手背,上藥後火辣的感覺逐漸消失,慕荷把瓷瓶放到他掌心,說:“給你,保證三日後恢複如初。”
沈商陸看著手裡躺著的小瓷瓶,瓶身的花樣一閃而過的熟悉,但他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在後山轉轉悠悠,慕荷終於找到了心心念念的黏膠,她滿心歡喜將它們從樹上取下來,裝進特意帶來的瓷器裡。
“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