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口罩下的神情遮掩著,可眼角卻又笑意。
他輕聲道:“還行吧。”
成簫隨即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他看著遊樂園最高處的摩天輪,那裡坐滿了熱戀中的人。
他聽見自己衝身邊的人開口道:“想起來就讓你煩成這樣,那個鄒什麼的有那麼好?”
陸玖年仰了仰頭,語氣很淡:“是挺好的。”
“我跟你講過的,我和他在劇組認識的。”
“他那個時候的境遇很糟糕,可他卻......那樣耀眼。”
陸玖年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眼神柔和了下來:“他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演員。明明和我一樣半路出家,我還要一遍遍學一遍遍琢磨的東西,他卻不用人教。”
“他有熱忱、簡單、執著......”
“善良正直率性而為......這些我聽都聽出繭子了。”成簫打斷道。
陸玖年淡淡道:“你酸什麼?”
成簫“切”了聲:“放屁我酸了。”
“總之......”陸玖年徑自道,“我好像總是會被優秀又奪目的人吸引。”
他也轉過身來,學著成簫的樣子靠在欄杆上。
其實他想說的話到這裡已經說完了,可或許是遊樂園吹過的風不顯刺骨而是溫暖,亦或是他順著成簫的目光看到了滿載戀人的摩天輪。
莫名其妙地,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煩,其實不是因為對他還有感情,或是彆的什麼。隻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周弑青那家夥跑到我麵前宣誓主權的時候,說的話我都當放屁。唯有一句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有道理。”
“他說我喜歡的,僅僅是我迷戀著一個人時的情感。喜歡這個人在我心中完美的樣子,不接受幻滅,不希望得到回應。”
他忽然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因為某些事,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正確性。這讓我煩躁,焦慮。”
陸玖年想起那些想要拋卻的往事。言語間,它們又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纏繞至窒息。
他仿佛看見灰暗過去裡又走出來了個人,那個人和過去的相貌並無分彆,從前使他心動,又在命運轉折後成為他的夢魘。
他急需一個人叫一叫他,於是他拉住了成簫的衣袖。
“你在想什麼?”
成簫被他一拉,回了回神,他笑了聲,湊近了陸玖年,小聲道。
“我在想啊,你說你老是喜歡優秀的人,還老擔心幻滅,還不想人家喜歡你。那我就危險了啊。”
陸玖年一愣。
“什麼叫你危險了?”
成簫“嘖”了聲,開始掰著手指數數:“你看啊,我年紀輕輕家財萬貫才華橫溢,你對我一開始就沒有幻隻有滅,而且我又死都不會喜歡你......老天,你不會下一個就得愛上我吧?”
陸玖年翻了個白眼,低聲道:“神經病。”
他站直了身子,向不遠處走去。成簫長腿一邁,三兩步並到了他身側。
“說真的,你下一個目標不會真是我吧?先說好,要錢我有,要愛沒有啊。”
陸玖年深吸一口氣,微笑道:“您放心吧您。這輩子到頭了咱倆也隻能是互相搭夥過日子的命。”
“真的?”成簫半信半疑,“要不咱倆打個賭?”
“你三歲小孩兒嗎?”
“你就說你賭不賭吧。”
小醜手中的氣球,匠人手中的棉花糖,孩子懷裡抱著的玩偶......見證了這一切的意象如果有了靈魂,他們定會知曉陸玖年不知不覺消失愁慮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