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東西。”成簫有些無語,低聲道。
陸玖年執拗道:“你用左手掏。”
成簫似乎是很輕地歎了口氣,隨後左手繞過去,從右口袋裡拽出了節目組給的提示圖片,單手抖了抖展開來。
成簫口袋裡放著的分組卡片被提示圖片帶出來掉在了地上,成簫正艱難單手看著地圖,沒怎麼注意,陸玖年便半蹲下來,替他撿了起來。
“這個掉了。”陸玖年衝成簫仰頭,晃了晃手裡的卡片。
成簫不怎麼在意道:“哪兒掉的塞哪兒吧。”
他等了會兒,卻沒等到陸玖年起身。他疑惑看向身下蹲著的人。
“乾什麼?”
身下的人沒吱聲。
成簫皺了皺眉頭,晃了晃拉著陸玖年的手。
陸玖年仍舊沒回話,隻是拉著成蕭的手抓地越來越緊,微微發抖。
成簫神色一變,他立刻蹲下身,語氣焦急。
“玖年?怎麼了?”
從他的視角看,陸玖年臉色有些白,嘴唇也在顫,成簫人都嚇著了,也顧不上裝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撩開陸玖年額前的碎發,摸了摸陸玖年的額頭。
“哪兒難受你跟我......”
他話沒說完,下一瞬就被“害著大病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整個人被拽得側過身去,離身邊的人隻剩咫尺。
他被迫直視陸玖年的雙眼,那裡麵盛滿了狡黠和得逞的快樂。
“騙你的。”陸玖年彎了彎眼,“我沒事。”
成簫卻被點了火,臉色陰沉了下來。
“好笑是麼?”成簫的語氣裡帶著冷意,“挺舍得啊,拿這種事兒試我。”
“你也舍得。”陸玖年輕聲道,“你不理我我難受,你看出來了,不帶心疼的。”
成簫嗤笑道:“我們什麼關係配讓你跟我談這個啊?你也需要我來心疼?”
“需要,特彆需要。”陸玖年抓著成簫的手向下拉,臉的一側輕輕靠上成簫的手心。
“而且我也不舍得,但我沒彆的辦法。不這麼乾,你不理我不罵我也不聽我說話。”
成簫嘗試把手抽回來,但陸玖年沒讓。
有時候網上的人開得那些腔,成簫隻當胡扯。但刷久了有時候他不知不覺間也會被同化。
就比方說從前陸玖年拿所謂的“狗狗眼”認認真真看他時,他一點兒波瀾都不帶起的。現在倒是對都不敢對上,手也是僵的,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屈服了。
強行定了定心神,成簫喉結滾動,低聲道:“我現在攔著你說了?”
這意思是聽他講話了。
機會來之不易,陸玖年分外珍惜,想了半晌,最後小心翼翼問道。
“你......怎麼才能不生氣?”
成簫簡直被某人氣笑了:“你憋半天就憋出來個這個?”
“嗯。”陸玖年點了點頭,“我就想知道你什麼時候能消氣。”
“從這兒離開以後,我找你問答案,你還躲不躲我?”成簫斂目看向陸玖年,淡漠問道。
後者沒回話。
“還躲是吧?”成簫冷笑了聲,“那我這氣消不了,受著吧。”
他強行抽了手,站起身,沒再理陸玖年,自己邁步往前就走,不帶等人的。
成簫身後,陸玖年歎了口氣,緩緩起身。
攝像機跟在他身後,他扭頭對著鏡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比了個“no”的手勢。
沒哄好。
不給成簫一個準話,他估計這輩子是都哄不好了。
後麵路上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問路,無論陸玖年說什麼怎麼裝,成簫都不買賬。
陸玖年一急,成簫就搬出來一句“躲不躲”,陸玖年理虧變回啞巴,成簫就接著悶頭趕路。
陸玖年沒有一點兒辦法,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