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想剁了自己的手。”
“學也上不成也沒工作,那會兒為了給自己找條出路,逼著自己脫敏。結果方法沒掌握對,又嚴重了點。”
他笑了笑,接著道:“好在後來簽了公司,有人幫著訓練,好的快多了,幾台白熾燈攝像機架著照幾個小時,彆說不怕人了,我覺得人都得怕我。”
“所以我現在一點兒事兒沒有了,我……”
他話沒說完,抬眼就看見餘憶南眼尾紅了,肩膀控製不住地抖。
陸玖年慌了,他爬起來掀開被子,四處找著紙巾。
“唉你……你彆哭啊,我都說說是以前了,我現在好得很啊,今天就是個意外!”
本就是年紀不大的女孩兒,平日裡為了工作強裝沉穩,忽然遇上這樣讓人酸得不是滋味的事,不安慰還好,一安慰,餘憶南忍不住直接哭出了聲。
陸玖年從抽屜裡翻出紙,慌忙跑到餘憶南麵前,不熟練地替她擦著眼淚。
“餘小姐,快收收神通吧,一會兒這兒都被你淹沒了。”
他並起兩根手指,舉著道:“我保證我回去立刻就看醫生,我去開藥按時吃,行嗎?”
餘憶南還抽著氣,罵他的話都斷斷續續打著嗝:“陸玖年,我、我再也不信、你了我。”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成、成簫……”
陸玖年大驚失色,拽著她的手一點不讓動。
“彆!彆!我求你了姑奶奶……我真不能讓他知道。”
他呼出口氣,小聲解釋道:“他……他最近狀態很不好,我要是有個什麼事,那就是他連家裡的支柱都倒了。”
“在外麵給他添堵的人太多了,我就想讓他回家了能開開心心的什麼也不想,好好睡一覺。如果回家還得對著我擔驚受怕,那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膈應了。”
他扶上餘憶南的肩,輕輕晃了晃:“所以答應我,不告訴他,行不行?”
餘憶南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甩開陸玖年的手,衝他喊道。
“我就不懂了,你怎麼就天天替彆人想,不知道替你自己想想啊!”
她狠狠瞪了陸玖年幾眼,轉身狠狠摔了病房門走了出去。
陸玖年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
結果片刻後,餘小姐又氣勢衝衝摔門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病床對麵的椅子上,一邊哭一邊狠狠擦眼淚。
陸玖年坐到她身邊,一張紙接著一張遞,但不管怎麼搭話,餘憶南都不搭理他了。
陸玖年歎了口氣。
一個兩個,他都哄不好了。
手機上還有一個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他都沒來得及回的。
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更彆提想想回家要怎麼圓了。
*****
陸玖年躡手躡腳走進家門時,已經是大半夜了。
餘憶南勸了一百遍讓他留在醫院休息一晚上,但他怎麼都不聽,非要回家。
笑話,家裡有人等著呢,他能不回去嗎?
任何拙劣的借口在成簫麵前都分分明明打上“編的”二字,如果他不回家還說實話,成簫分分鐘能順著找到醫院來。
客廳燈是滅著的,他沒敢開,摸著邊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往裡走。
臥室的燈也沒開,但借著月光明顯看得見床上的人影。
陸玖年鬆了口氣。
成簫大抵是睡著了。
他不再拘束步伐,邁步朝床邊走去。
但當他正要挨到床板時,床頭燈忽然亮起,床上本來該躺著的人這會兒板板正正坐在那裡,麵無表情直勾勾盯著陸玖年。
陸玖年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他腦子裡思索了半天對策,最後乾巴巴擠出了句“還沒睡啊。”
“等你。”成簫道,“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哪兒去了?”
陸玖年飛速運轉大腦。
“吃飯碰上幾個朋友,被他們拉去唱歌了。”
“不過你放心!我沒喝酒,還是打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