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哪怕是一滴……

我緩慢而期望地抬起頭來。

渴望的、朦朧的眼神觸及的是……

丈夫正毫無表情地、冷淡地看著我。

居高臨下地。

從未如此陌生的冷綠雙眸中,凝結著任何掠食者都會覺得渾身血液凝固的寒冷。

淡漠、疏離、負度的溫度。

維持著擁抱我的姿勢,他修長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貼著纖細的脖頸環繞,讓我想起絞死獵物的編織麻繩。

沒法再進一步……

不…

現在要考慮的是——

被發現了、被捉住了、不合時宜的想法湧現的後果……

抵著喉嚨下微微凹陷處的環狀軟骨,那張寬厚的手掌是如此地令人驚懼。

隱藏著、蟄伏著、看不透的眼神。

“……”

丈夫平靜的呼吸如狩獵的猛禽般,自鼻腔吞吐時,質感沉重卻無聲地壓迫。

寂靜的,循序漸進的,收緊的。

恍若掌下是無機質的纖維組成的一團,捏碎、組裝、鈍實,都在緩慢收攏或者攪動折斷之間。

……我從來沒見到過的樣子。

哪怕是白天那樣震怒的丈夫……麵對客人的挑釁毫不在乎風度、以冷漠的暴戾回複的丈夫。

也不像是這樣的……

見到摒棄已久的死物一般的冰冷。

簡直是……

讓我麵對絕對讀不懂的情緒。

殺意……?打量……?試探……?

就在我以為他要扭斷我的脖頸,本能地想要逃走時。

一片隻聽得到電影片尾曲奏樂的低音中。

丈夫開口了。

“沒關係的。”

他沉穩地,維持著控住掌下纖細脖頸的姿勢,俯身湊上來。

“夢光,沒關係的。”

他平靜地低著眼眸,思考著、觀察著、包容著。

單手順著纖細、幾乎能夠感受到骨頭的光滑後背,哄發燒的小孩一般,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手法。

傾身時,丈夫的聲音平淡而不容拒絕。

“人的欲望是很難滿足的。”

可是……

我忍不住細微地顫抖著。

我……我已經不是人類了啊……

丈夫撫上我的臉,吻上冰冷的唇時近乎虔誠,語氣溫柔、不容置喙得像是詛咒,帶著思量沉默後出聲的低啞:

“忍耐不住也很正常,我在這裡,我會陪著你,會好的……會好的,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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