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2 / 2)

“不是的、不是的……”妻子重新低下頭去,捂著臉,小聲地否決,“根本就不一樣。”

丈夫俯身,伸指撩起她臉龐的一縷碎發,緘默的壓迫感無需言語地隱秘施壓而來。

微微偏首,在觸及到妻子望來的清澈的眼瞳裡埋怨的神色時,他身上的陰鬱部分又像雨過天晴一般慢慢驅散。

良久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溫聲,“沒有的事,大家都很喜歡你…為了你、”

“跟我根本沒什麼關係……我都不認識的,都是因為家人、都是因為家人!傑才不來看我!”她猛地回頭,用力想要推開他擁抱過來的懷抱,“你每次都這樣!”

“夢光…我今天隻是離開了三個小時而已。”教主頭疼地看著妻子。自從婚後,她的性格就愈發得黏人了,稍微地因為工作的事情冷落了,不、甚至根本算不上冷落的程度,她就會多愁善感地啜泣苦惱。

除了給教眾布教、與親信人員商議要事外,全天都幾乎都和她纏在一起,用膳、共寢、批閱文書,能用短信聯絡的事情都儘量減少麵談……如果不是這樣的天氣她連長廊都不想走出去、懼怕寒冷,簡直是去哪裡連開會都要帶著她這個小小夢光掛件的程度。

就連教中的要員也總是打趣說他的生活未免太過旖旎糜爛、沒有節製,跟著妻子的作息晨昏顛倒都不為過,讓他們總不知道該在什麼時間段彙報工作,以免打攪他們的溫情夫妻生活,對夫人的評價則是:“簡直是天天都在蜜月中的狂熱愛態”。

“有這樣的夫人完全就像被什麼妖豔神秘的惡靈纏上一樣,會被束縛住然後榨乾吧?”不止一次、聽到了下屬這樣神色正經地共議,勸諫他就還是節製為好。

已婚的男人平衡婚姻和工作居然是這樣困難的一件事嗎?就算是他,也偶爾會抵著下頷認真思考這個甜蜜負擔過重的問題。

“不夠…完全不夠嘛!”

點著暖燈的室內,妻子這樣哭泣著控訴,淚眼濕漉漉地泛紅,抬起手掌根部徒勞地擦過眼尾,“見不到傑的話每次都好孤單,就算每天都見也會覺得空虛,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為什麼要被其它的事情填滿?”

“哪裡填滿了……”

他煩惱地想著辯解安撫的詞,“我不在的時間,夢光也可以做其它的事情,在追的電視劇呢?”

她搖頭,“沒有看…因為、如果不是和傑一起看的話就完全沒意義!”

啊啊,是啊,那個完全不知道編劇在寫些什麼老套情節的電視劇,和妻子依戀躺在懷裡、兩眼專注地看著電視機的相處情節一同,占滿了教主大人一天中寶貴的大半時光。他不動聲色地哀歎,麵色卻難免帶了些憂愁的甜蜜。

“叫菜菜子和美美子陪你呢,”他溫聲,“她們不是很喜歡纏著你嗎?對著你的時候很乖哦。”

“她們覺得沒意思。”妻子悶悶地捂著臉,“我不想強迫她們看不感興趣的東西,她們太先潮了,我看到就會覺得自卑。”

“……”那我就覺得有意思了嗎?

潮什麼的……跟十幾歲的小孩子比又懂什麼的?你還在學生時代的時候不也很潮嗎?

怎麼回事,完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教主微微歎息,“是我的錯…我下次會早點回來的。”

妻子生氣得臉頰鼓鼓,完全不相信地質問:“都是借口!如果想和我在一起的話,為什麼不在後廊那邊的會議室開會?每次都跑得很遠很遠……我完全都打不起精神走那麼遠。”

“……”我記得也沒有很遠。

後廊有一間規模還可以的會議室、雖然設置沒有那麼地完備,但隻是商議的話也完全足夠了。

並非是因為圖謀更加精密的演講設備而選定在那裡。固定的教內規矩還是其次,主要是總是帶著妻子去開會的話……原初時候還好、她會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看電視,但自從舉辦第二次婚禮後,她就一次坐得比一次近,後來則完全是全身都黏糊柔軟地倚在身上,教眾伏身參見看地板看不見,神職人員就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擺,看著地麵像被罰站。

如果這都是不重要的部分、加上遮擋的竹製擋簾就可以解決黏人妻子的需求的話,後麵則是完全會到無法忍受的程度地亂來,抱上來動手動腳的、甚至莫名就會開心地捧著臉吻上來,細密的吻像尖刀般無法逃離地刻入糾纏,開個會卻搞得很狼狽,效率低得可以。從那以後就換了地方,至少能夠微微地閒暇喘息,說一句“快開會、愛妻還在等”之類的話。

見他不說話,妻子又開始濕噠噠地哭,帶著哭腔尖銳地出聲,抵著他的胸膛,“傑……傑?不是說愛我嗎?我們約定好了的,你怎麼這樣對我?”

“……”我什麼都沒做吧。

怎麼、總覺得…僅僅隻是相處而已。

都有著朝著更深沉的某處墮落的無法控製感。

無法控製的節奏……任性的妻子的要求越來越無法滿足。

就是…稍微地、有點出神的感覺。

這樣下去的話,仿佛就像——被名為愛的詛咒纏上了無法脫身一樣。

沉重的、百分百的愛,也要用同樣百分百的分量去回應嗎……?人格也會被愛這種東西剝奪改變嗎?

有種被馴化、牽扯著墮落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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