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2 / 2)

“直哉,我們不要再聊這個話題了吧?”我柔軟地央求,淚滑過臉龐,“隻是提到……就覺得好痛苦。”

“沒有關係?”他緩慢地笑了。

被這樣恣睢又帶著冰冷嘲諷意味的笑容刺痛到,我攥著手裡質地柔軟的毛毯,瘦弱的身軀因為悲傷的情緒波動而感到疲倦。

我幾乎是尖銳地——在說話、在討好地拒絕:

“直哉,我又沒有選擇的權利,彆讓我來做選擇了吧?一定要我任性地做出什麼選擇,你才會好過一點嗎?這樣簡單的事情、這樣怎麼選都是繼承人權限的事情,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今後在這個地方又該遭受什麼樣的流言蜚語呢?我、我的心也會痛的,你都說出口了、心裡難道沒有決定嗎——”

“是嗎,”他的表情歸於平淡了。

“跟這些事根本沒有關係,夢光。”他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那好,”他道:“換個話題吧。”

“如果我要娶彆人為正妻呢?這件事情我想和你是有關係的,夫人。下午我聽到的建議有很多……認為將身份不合適的妻子歸為妾室、重新迎娶煊赫的術式世家的言論也喋喋不休地說出來了。那麼你如何看呢,作為我的妻子,夢光。”

“……”

“欸?”

被連續地盤問,我幾乎喘不上氣,淚濡濕了我的麵容,我徒勞地偏頭,“啊啊”兩聲,無助地,“這樣的事情,我、我已經說過了……”

“那你就再說一遍好了,”丈夫冷冷地命令。

“這種事情…隻要是直哉你做出的選擇、能夠讓你幸福的選擇、”

緩慢地閉上眼,他平穩的、克製的呼吸在安靜的居室內格外清晰。微垂的眼眸似乎在捋順我說的話是否是真的準備說出口。

再次睜開眼睛,指著外廊,他打斷我的話:“好了,滾。”

“欸…?”

盯著他形狀優美的薄唇。

我因失落仍在急促起伏的胸膛微微滯頓。

本能地,微怔地從喉間溢出一個遲鈍的留置音。

“滾出去,”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壓抑與克製,艱難地維持在一個平穩的、溫和的語調。

“為、為什麼?”

淚珠滑落我的臉頰。

“你在問我為什麼?”他重複了一遍,平靜的表情一瞬變得非常令人害怕,似笑非笑,我甚至覺得他想殺了我。

我蒼白地看著他。一直在控製不住地掉眼淚。

“你哭什麼?你哭什麼!?”他氣笑了,“你他媽……”

他上前兩步,捏住我的下頷緩緩抬起,“我算是聽明白了。”

“你很大度嘛,卑賤的下仆出身,有賢妻的風範了,”他狹長的鳳眸微眯,近似開心地笑了起來,“你不在乎是吧?”

……

我。

我沒有這麼說過。

“沒有?”他不笑還好,笑起來時,我隻覺得靈魂都被這股尖銳的諷意欲刺破了。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太過於緊張和懼怕,我下意識地將心裡的話喃喃自語出了聲。

“是啊,你是沒直接說,”他慢條斯理地拖著尾音,冰涼的指腹抵著下頷處的弧線,他彎下腰來,湊得近了,月光如水般霧化他的眼睛,“你就差直接說不做我的妻子也行了,叫你說句話就這麼難呐。”

我被他這種輕慢的、以往隻對待犯錯的僚屬才使用的語氣嚇得近乎出神,看到他耳垂處綴著的珠寶,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著。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長眉微抬,緩慢地、綻放出一個笑容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跟五條家那個六眼天天寫的信……我真是腦子空了才想著是他在犯賤整自作多情的把戲呢,今天……我想我是明白了。”

欸?

……

大腦。

一片空白。

沾濕淚水的長睫停滯般,在空中微頓。

蝴翅般輕輕地、無知覺地震顫了兩下。

“不……不是的,”我舌尖微蜷,思緒幾乎是斷線了,“怎麼會…?沒有的。這完全是……兩回事。我、我隻是,隻是不想去思考這些事情……”

“你最好是,”他道,居高臨下地審視我,幾乎是望穿我的靈魂與思緒,以一種可惡可憎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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