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蒔撇撇嘴,走下案台抱起雙臂:“靈體本來就能化形,不過沒有生命的物體需要更長時間罷了。我早在山裡就覺醒了,加上受人供奉數百年,自然能化成現在這副模樣。”
先前慕小閒的通感沒辦法覺察出石靈,華堯大概發現了也不在意,小十一就更指望不上了。慕小閒上前打量花蒔的外觀,和普通人並無二致,誰能想到居然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花蒔在她的觀摩下,沒好氣地說:“你回來做什麼?”
慕小閒臉上嬉鬨的神情一收,猶豫著沒有說話,讓花蒔的表情也微妙起來。花蒔放下雙臂,蹙眉道:“出什麼事了?”
“其實......”慕小閒定定地看著她,神色極是認真又嚴肅。
兩人對視良久,慕小閒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花蒔的臉頰,在花蒔抗議的眼神中:“這麼可愛,果然是女孩子。”
花蒔捂著臉,後退幾步,罵道:“慕小閒!你說就說,彆動手動腳!”
慕小閒聳聳肩,調侃道:“沒辦法,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實在忍不住。”
花蒔一僵,玫瑰色的紅暈爬上她白皙的頸項,有些生硬地問:“你到底來做什麼?山裡那個瘋子不是解決了嗎?”
慕小閒緩緩坐下來:“你果然知道山裡發生的事情。”忽而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誒,當初元卓從山裡逃出來是不是因為你?”
花蒔頭一撇:“什麼元卓?不認識。”
“嘴硬?”
花蒔眼神閃爍:“他是來我花神廟祭拜時被擄走的,我怎麼可能讓那瘋子欺負到我跟前?”
“所以你救了他,還做好事不留名。”慕小閒彆有深意地看著花神像,抿嘴笑道:“看來這個花神還是挺靈的呀。”
花蒔撇開頭:“彆膩歪。”
慕小閒正色道:“我來確實與花神山有關。我聽說花神山三百年前曾經出現過一個怪物,我想知道那個怪物的由來。”
花蒔的神情怔了一下:“三百年前我還沒有完整的自主意識,沒有親眼見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過我可以問問山裡的靈體。”她看了眼慕小閒,轉頭說:“需要些時間。”
慕小閒心領神會,將跪墊拖到角落:“那我隻能勉為其難補個覺了。”
長途跋涉疲憊至極,慕小閒次日晨時才轉醒。一抹晨光從門縫中穿過,灑在神廟的石板地上,泛著清冷的光。她翻了個身對著花神像,細細琢磨著花蒔的樣子。
村民一開始將她打磨得溫婉可人,寄托對神明的崇敬。誰能想到,她早在山裡就有了自己的品性。
“醒了?”花蒔從神像背後走出來,神色有些凝重。
慕小閒深吸一口氣,坐起來:“打聽到了什麼?”
花蒔抿了抿嘴,神情異常嚴肅:“靈體說他們沒有見過那怪物,不知道怪物從何而來。但怪物出現那一晚,他們感應到花神山附近出現了一股魔氣,不過就隻有那一晚,第二日就消失不見了。”
慕小閒不自覺凝眉:“你們可以感知到魔氣?”
花蒔一臉無語:“我們靈體的感知力很強的好嗎?你上次帶來的那個男人是天神吧?他身上帶著一股狠戾的煞氣,生靈都不敢靠近,我不太喜歡。那個小兔崽子就更討厭了,妖裡妖氣的還一股狐狸騷味。還有你身上......莫名其妙混了很多氣息。”
三人的氣息被批評得一文不值,慕小閒尷尬地笑笑,打斷她:“好了,說正事。”
花蒔接著說道:“這些年村民對花神山多有顧忌,反而讓花神山的生靈安生了許多年,直到最近那瘋子將山裡攪得不得安寧。自那瘋子死後,魔氣也就跟著消失了,但就在幾天前他們又感應到了,而且是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感應到的,都要更加強烈的魔氣。他們隱隱約約覺得有大事要發生了。”
慕小閒咬了下嘴唇,抱臂認真思忖片刻:“難道山裡還藏著彆的魔族?”
花蒔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山裡的靈體都說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