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媳,你勿要再張羅這些了。去歇息片刻,你都撐了好幾日了。我們知道照顧自己。”
“三叔公。各位叔公、長老。不急。衡岷已經讓人來通傳了,不時便到。”劉寧毓吩咐下人將準備的東西全部擺放好,不急不躁,舒緩有序。
她協同自己的丈夫管理大宅。家主如今昏迷不醒,衡岷不在,若是她也亂了。
這如何穩住局麵?一個大家族豈不是亂了套。
她不能亂。
她不能亂。連她兒子都知道靜靜地待在房間不出來添亂,她必須以身作則。
雨還是淅瀝的下著,有時因風而毫無節奏地打落在地磚上,撓得人心裡慌亂不已。桌上的吃食紋絲未動,隻有幾盞茶被飲儘。
屋子裡隻有二長老是會一些陰陽之術,他年過七旬,從一下雨便一直在這裡幫忙,再厲害的身體,也沒辦法連續施法十幾日,倒是有些不複精神矍鑠。
“來了!來了!”屋外此起彼伏的驚呼音,全是家中族子和徒弟們,他們都在長廊下候著,本凝重的氣息,突然被打破。
二長老聽聞連忙起身,打翻了身前的茶水,這是自己徒弟的聲音,他是記得。
“誰來了?”
“是大長老。是大長老!”宣和連忙衝進來向自己的爺爺回話,也向大夥傳話。彼時能有資格進入祠堂的也就隻有那麼幾位,他算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是有資格進入。
聽到是衡岷回來,除了坐在主位上的家主,全部奔向門外,卻又被大長老的步伐逼了回來。
李衡岷風塵仆仆,他沒想到自己不過走了二十日,便發生如此變故。沒料到家中大部分得力的,都已經外出,這是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衡岷連忙向各位叔伯行了個拱手禮,便大步跨向那主坐的家主。
“衡岷啊,你辛苦了。快看看,氣息越來越微弱了。”二叔公連忙招呼衡岷。回來一個得力的,至少他可以休息片刻,兩人換著來,總是能挺過去的。
李衡岷瞧著那東倒西歪靠在太師椅上的家主,用手指的指尖試探著鼻下,頓感不妙。
再彎腰輕輕托起她的左手,手腕上果然是沒有金龍的身影。
這金龍不會是出逃了吧?宣鑫說已經十幾日未曾歸來。這沒了金龍為其隱去金光,這不是明擺著讓家主被啃食。
“未曾回來。如今如何是好?先放虎子出來吧。”三叔公急切。李小虎是隻老虎,他屬陽,鬼屬陰,相克,能幫她當些陰氣。
“叔公放心,我已讓宣鑫去了。”
“也行。他好歹能為家主多抵擋一陣子。”
衡岷瞧著自己的夫人亦是憔悴不堪,大夥都神色悻悻,多半也是拚儘全力抵擋。“大家先回去休息。這裡我自會安排妥帖。”
“衡岷,現在不止是家主的事情,還有你七叔公和子恒幾人。本來他們在,定然不會處境艱難。奈何那莽山中出現了一位長爪妖,殺了村民數十人。他們去了已有十二日,如今仍未有消息傳來,恐怕凶多吉少。”
“金龍不知怎地竟然數日未歸,恐它出逃或是化身而去。”
“八長老也是為了尋它未回,多半是……”
衡岷腦子裡全是壞消息,連忙揮手,“宣鑫已經告知過了。我……”
“還有一事。”二叔公從那祠堂的香案上取出一匣子,“此物是嶺安張氏一族送來,裡麵有五封書信,皆是詢問家主何時去……去娶親……”
二叔公瞧著衡岷那神情凝重的臉,一鼓作氣,“最後一封是帶著一把匕首來的,說是若是反悔便……”
“這才剛滿二十五,怎地就催那麼緊?先不管他!”
“這張氏一族是有些逼人,但卻不是眼下最逼人之事,近來我在官場打聽到,衙門要派一位大人過來,說是在戰場退下來的……”
“這……都不是要緊事。”李衡岷蹙眉怎麼就全是不重要的事情,連忙擺手。
“夫君!”劉寧毓連忙道出原委,“這位是有權有勢,